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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你把他控制住，千万不要激怒他！我马上带人过去！”

朋友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顾廷之的脸色，终于变了。

安医生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赶到时，家里一片狼藉。

顾廷之已经冷静下来，又变回了那个七岁的廷之。

他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看到陌生人，吓得直往我身后躲。

“姐姐，我怕。”他拉着我的衣角，声音发抖。

安医生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惊恐万分的顾廷之，眉头紧锁。

她蹲下身，试图用温和的语气跟他交流。

“廷之，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你能告诉姐姐，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顾廷之把头埋在我腰间，一个劲地摇头，就是不说话。

安医生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叹了口气，拿出我的日记本，递给她。

“他最近的情况，我都记在上面了。”

安医生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当她看到我记录的那些暴力和自毁行为时，她合上本子，表情严肃地对我说：

“云舒，他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单纯的智力倒退，不会伴随这么强的攻击性和危险举动。”

“我建议，立刻办理住院手续，进行全面的精神评估和封闭式治疗。”

“不！我没病！是她胡说八道！”

顾廷之突然尖叫起来，指着我，对安医生他们疯狂嘶吼。

“我是装的，根本就没疯！”

他越是歇斯底里，安医生的表情就越是肯定。

“典型的躁郁症发作表现，伴有严重的被害妄想。”

就在这时，天花板的音响里，突然传出婴儿的笑声。

那是我提前录好的，准备给孩子听的摇篮曲。

顾廷之惊恐地瞪大眼睛，四处张望。

“什么声音？谁在笑？”

安医生和护工对视一眼，眼神更加凝重。

“你们听不到吗？有孩子在笑！”他指着天花板，状若疯癫。

“是她，是云舒搞的鬼。”

“给他打一针镇定剂。”安医生对身边的护工安排道。

两个护工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云舒。你这个毒妇。”

针管扎进手臂，顾廷之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他瘫软在护工的怀里，眼睛却死死地瞪着我，充满了怨毒。

“云舒”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你不得好死”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我看着他因药物而开始涣散的瞳孔，轻轻地笑了。

“顾廷之，你说，等你醒来，是在柔软的病床上，还是在四面都是软包的禁闭室里？”

“祝你在里面，玩得愉快。”

他们把顾廷之拖走的时候，他还在喃喃自语。

“疯子，你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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