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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红着耳朵帮忙整理完花店，又和纪念初父女聊了会儿天，这才离开。

临走前，他约纪念初周末去看一个画展：

“在阿维尼翁，开车一个多小时。有几个新锐画家的作品，我觉得你会喜欢。”

纪念初想了想，点头：“好。”

她确实喜欢看画展。

“那我周六早上来接你。”皮埃尔眼睛亮起来。

送走皮埃尔，纪明远凑到纪念初身边，压低声音：“我看小林这孩子真不错。”

纪念初无奈：“爸……”

“我是说真的。”

纪明远正色道：

“念初，爸知道你在国内经历了什么。那个姓宋的小子，他不配。”

纪念初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宋砚泽。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在她面前提起了。

三个月，不长不短。

足够她从一个城市逃到另一个国家，足够她学会一门新的语言，足够她开始新的生活。

还是会偶尔梦见江城，梦见宋家老宅，梦见那个跪在洗手间门口、绝望地看着她的自己。

只是梦醒后，她不再哭了。

眼泪在那三个月里流干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皮埃尔很好，”

纪念初轻声说，“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可是有些伤口，愈合了也会留疤。

有些经历，过去了也会改变一个人。

周六，皮埃尔准时来接她。

去阿维尼翁的路上，两人聊着天。

皮埃尔说起学校里的趣事，说起他小时候在法国和中国两地生活的经历，说起他为什么选择当美术老师。

纪念初安静地听着。

她能感觉到，皮埃尔在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但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不追问她的过去，不试探她的心意，只是很自然地分享自己的生活，然后留出空间让她选择是否回应。

这种尊重让她觉得安全。

生活其实可以很简单。

一束花，一缕阳光，一个不会背叛自己的小事业。

至于爱情？

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辈子，她只想好好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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