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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主任看她这样，不由愣住。

季衡喜欢沈书妍的事，学校里人尽皆知。

他以前还觉得两个人不般配，后来得知季衡的不学无术全是伪装出来保护自己的铠甲，他又忍不住为这对擦肩而过的少年少女感到可惜。

而此时看着沈书妍如此失态的模样，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平静开口。

“他出国去念书了，他之前自己独立参加了国际编程比赛，获奖后申请的，对方破例给他提供了本科全额奖学金。

“唯一的条件，就是让他的高考进全省前十。所以成绩一出来，对方就给他买了机票，他前天应该就已经出国了。”

一句话，将沈书妍心里所有的侥幸狠狠粉碎。

她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空，踉跄着倒退。

“为什么？”

她颤抖着开口，这一刻也不知道是在跟教导主任说话，还是在跟自己说。

“他不是很想跟我上一所大学吗？他不是为了我才努力读书、努力高考的吗？”

教导主任皱眉。

“沈书妍，季衡不是为了你而努力高考。他本来就很优秀。之前他不学无术、玩世不恭，全都是装出来的，这次高考只不过是正常发挥。

“他上哪个学校都是为了他自己，而不是为了你。”

沈书妍这才回过神，艰难开口：“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装呢？”

教导主任愣住。

“你没有看到网上的爆料吗？季衡他之所以伪装自己的真实实力，是因为他在家里受到了虐待。”

沈书妍皱眉，“那不都只是谣言吗？”

“当然不是。”教导主任觉得好笑，“网上都挖出来很多，你自己去看看吧。”

接下来整整一夜，沈书妍都没有睡。

她通宵未眠，一直在网上看那些所谓的爆料。

越看越觉得心惊。

如今是信息时代，没有事藏得住。

随着一中老师最开始的匿名爆料，网友们顺藤摸瓜，查到了更多季衡被虐待的真实证据——

有人找到了季衡当初因为吞下五十根针，被送往医院的治疗记录。

还有人拍到了季衡在学网球，被季轻舟在鞋子里放图钉，鲜血淋漓的画面。

更有人看到，他大冬天被家里人关到门外，冻得几乎要晕厥的模样。

第二天，沈书妍来到看守所，很快就看见被带出来的季轻舟。

季轻舟看见她的刹那，眼眶瞬间红了。

“书妍！”

他想扑过来抱住她，可沈书妍却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怀抱。

季轻舟的手僵在半空中，委屈开口：“书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高考结束就在一起，现在高考已经结束了，你不用这样躲着我吧。”

可回应他的，却是少女冰冷的眸。

沈书妍冷冷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季轻舟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秒，沈书妍已经抬手，抓住季轻舟的领子。

“你跟我说，从小季衡欺负你，折磨你。”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

“可我已经看过网上的爆料了，从小在你家受到虐待的，根本就不是你，而是季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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