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在房间的第一天。
我试遍了所有窗户。
全部从外面焊死了。
通风口只够伸进去一条胳膊。
我趴在地上研究了半天,放弃了。
中午。
门被敲响。
“姐姐?“
声音软糯,带着病弱的气息。
我没应。
“姐姐,我是顾瑶“
几声压抑的咳嗽从门缝里挤进来。
“我知道你在生爸妈的气他们不该这样对你。“
“我不是来求你捐肾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有个双胞胎姐姐一直在找你“
话音越来越弱。
突然一声闷响——像人倒地的声音。
保姆的尖叫紧随其后。
“二小姐!二小姐晕倒了!“
我的手不自觉攥了一下。
毕竟是双胞胎。
血缘这东西,多少还是会牵动一下本能。
我打开了门。
走廊上,一个白裙女孩倒在地上。
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手里攥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保姆往她嘴里塞药。
我蹲下身。
她睁开眼,看见我的脸,虚弱的笑了。
“姐姐你果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手松开,纸条掉在地上。
我捡起来打开。
歪歪扭扭一行字——
“姐姐,我在存钱。等我攒够了自己找外面的医生想办法。你不用捐。“
我看了她很久。
差点就信了。
差一点。
可她不知道,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有一项天赋——
看人说谎。
她倒下的时候,是先跪下再侧倒。
一个真正昏迷的人,不会下意识护住膝盖。
保姆的反应太快、太精准,像排练过无数次。
更重要的是——
她攥纸条的那只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真正昏迷的人,手指应该是松弛的。
我把纸条叠好放回她手心。
站起身,退回房间。
关门之前,回头说了一句——
“演得不错,瑶瑶。“
“下次记得把手上八千块的限量指甲油卸了。“
“你说你在存钱?存的倒挺快。“
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板上。
听见走廊那头传来窸窣声响。
紧接着是顾瑶的声音。
不再柔弱。
冷冰冰的,像换了一个人。
“妈,她不吃这一套。“
宋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没事。不吃软的,来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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