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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散尽，宴会厅里只剩下保洁人员收拾残局的窸窣声响。

虞夏和武湛没有走，他们坐在舞台边缘，腿垂下来，晃晃荡荡着聊天。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虞夏问，声音很轻：“其实我觉得自己挺差劲，我妈不要我，武崇骁也不要我，太失败了。”

武湛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刚好能让她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我六年前第一次见你时的心跳。”

咚咚，咚咚，如擂鼓一般，急促有力。

“我第一次见你。”他凑近她，声音压低：“是在武崇骁的生日宴上，你穿了一条白裙子，头发披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你挽着他的胳膊，看他的眼神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顿了一下。

“我当时想，如果这个女孩眼中的人是我，该多好。”

“后来你在婚礼上遇到那种事，说要做我的情人。”武湛的声音更低了：“我既高兴又难过，高兴是因为你选择了我，难过是觉得我只不过是你气他的工具罢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六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我不介意。”

虞夏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刚想开口，武湛抢先一步：“就算是利用我也没关系，你能在我身边，能让我守着你，这就够了。”

“谁说我是利用你？”

虞夏带着哭腔，眼睛红红的。

武湛愣了一下。

下一秒，虞夏的嘴唇就贴上来了。

武湛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这一吻，久到好像世界末日来了，武湛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白色的墙壁上，交叠，融为一体。

“武湛，你不是我的利用工具，也不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武湛，我爱你。”

一滴泪顺着武湛的脸颊滑落，他终于等到了那句话。

这就够了，什么都够了。

宴会厅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他们坐在黑暗里，抱着彼此，像两个在暴风雨中找到了唯一避风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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