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那夜之后,裴蕴收敛了许多。
不再频繁登门,也不再派人送东西来。
我以为他终于想通了。
可我错了。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冬月初,宫中传出消息:太子妃姜蘅有孕。
阖宫欢庆,陛下大赦天下。
我去赴母亲的家宴时,听到几位夫人窃窃私语。
「听说太子妃有孕,太子殿下却并不高兴。」
「可不是嘛,大喜的日子,殿下一个人在书房里喝闷酒。」
「我还听说殿下最近总往太傅府跑,是为了」
话没说完,看到我来了,她们便住了口。
我佯装未闻,自顾自坐下。
可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安。
冬月十五,陆鹤辞高中后首次进宫面圣。
出宫时,他在宫门口被「请」去了东宫。
我是在三日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因为陆鹤辞出宫后,便病倒了。
我去探望他时,他正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
「陆公子,你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才叹了口气。
「太子殿下请我去东宫喝茶。」
「然后呢?」
「然后他问我,是不是对崔小姐有意。」
我的心一沉。
「你怎么说的?」
陆鹤辞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闪躲:「我说是。」
我愣住了。
「我回答之后,殿下沉默了很久。」陆鹤辞苦笑,「后来他说了三个字。」
「你别想。」
我怔在原地。
陆鹤辞低声道:「崔小姐,我不怕太子殿下。若你愿意,我可以向陛下求旨赐婚。」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人愿意为了我,去对抗太子。
有人愿意为了我,赌上自己的前途。
我轻声说,「陆公子,你不必」
「我愿意的。」他看着我的眼睛,「崔小姐,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愿意试一试。」
我沉默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我知道,裴蕴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我真的嫁给陆鹤辞,裴蕴一定会报复他。
前世的舞弊案,可能会再次上演。
「让我想想。」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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