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和苏晚在一起这件事,我没告诉莹莹。
不是不想告诉她,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可莹莹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主动问起我:“爸爸,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我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网上有你和阿姨的照片。”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阿姨好漂亮呀。她会对莹莹好吗?”
“她人很好。但是莹莹,不管爸爸跟谁在一起,你永远是爸爸的女儿,没人能替代。”
莹莹点头:“我知道啦。爸爸你要加油哦,争取下次带阿姨一起跟我视频。”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
苏晚和莹莹,一个是我现在在意的人,一个是我永远在意的女儿。
我不希望她们之间有任何隔阂。
那段时间,我偶尔会想起叶霜。
不是念旧,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手里握着那些年的屈辱和背叛,而她现在正在监狱里服刑。
我想让她知道,我过得好,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
春节前夕,我让人准备了一个包裹。里面装了几样东西:
一张我、苏晚和莹莹视频通话的截图。
我用修图软件把苏晚和莹莹拼在了一起,两个人都在笑。
照片背面我写了一行字:莹莹说,等她放假回来,要阿姨带她去游乐园。
一张莹莹在国际学校的照片。
她穿着校服,和几个外国小朋友站在一起,比着剪刀手,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背面写着:莹莹在学校的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三,老师说她数学特别好。
一张我和苏晚在画展上的合影。
我们并肩站在一幅画前,没有牵手,没有亲密动作,但两个人的眼神都是放松的,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背面写着:苏晚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过年,我还在考虑。
最后,还有一张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当年不要我。不然我不会有今天。”
包裹寄出后,我没有等回复,也不需要回复。
监狱里的探视规则我很清楚。
叶霜收到包裹后,会有人先检查,确认没有违禁品才会交给她。
那些照片和那行字,足以让她在监舍里翻来覆去看很多天。
我后来通过关系打听到一些消息。
管教说,叶霜收到那个包裹后,在监舍里坐了一整晚,没有睡觉。
第二天,她申请打电话给叶母。
电话里她只说了一句话:“妈,我后悔了。”
叶母在电话那头哭,但这次不是骂我,而是骂自己叶霜:“你早干嘛去了?”
叶霜没有说话,挂了电话。
这些事是后来管教告诉我的,真假我不确定。
但我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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