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叶锦城干笑了两声,声音里透着尴尬。
“沈老爷子说笑了,叶家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
“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只要渡过这一关,叶家肯定能东山再起。”
爷爷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那声调拉得很长,明显是不感兴趣。
叶锦城又开口了:“沈老爷子,说起来,我爷爷当年和您还有过一面之缘。在东北军区的时候,我爷爷是后勤部的,您当时是”
“不记得了。”爷爷直接打断了他,“我见过的人太多,记不住。”
包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我坐在小屋里,差点笑出声。爷爷这是在故意晾他。
他记性比谁都好,连五十年前的老战友叫什么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不记得叶锦城的爷爷?
他就是不想给叶锦城这个面子。
叶锦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
“沈老爷子,我今天是诚心诚意来请您帮忙的。”
“我知道以沈家的地位和能力,帮叶家渡过这个难关不过是举手之劳。”
“只要您愿意出手,叶氏20的股份,我马上让人起草转让协议。”
爷爷慢悠悠地说:“20?你叶氏现在一堆烂账,20能值几个钱?”
叶锦城急了:“30!沈老爷子,30是上限了,再高我也做不了主”
“行了,”爷爷的声音淡淡的,“我不要你的股份。你们叶家的东西,我嫌脏。”
这句话说得极重。
我听到叶锦城的呼吸声都变了,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沈老爷子”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知道叶家哪里得罪了您,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给您道歉。”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爷爷说。
“那那向谁?”
爷爷没有回答。
我听到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放下。
“有些人,”爷爷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做错了事,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想求人原谅?做梦。”
包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叶锦城的声音都急切了起来。
“是谁?”
“为了求他的原谅,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就先磕三个头吧。”
我眼前的竹帘被一下拉开。
叶锦城的膝盖刚刚弯下,就对上了我的视线。
“阿泽?”
我面无表情,和他的见面,确实也是有点突然。
我以为叶锦城会慌乱害怕。但他见到我的表情,竟然是十足十的欣喜。
“你怎么在这里?!”
“你走了好几个月,只留下了一本离婚证,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急疯了!”
我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你说的我们,指的是谁?”
是明知道叶霜喜欢他,还是要逼叶霜嫁给我的他?
还是对我死活不管不顾,眼里只有叶锦城的叶霜?
还是那个亲口说出,更希望我死了的叶莹莹?
那个孩子,甚至一天都没有跟着我的姓。她出生以后,就叫叶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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