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去了我住处。
我也跟着过去。
他第一次上楼,走在窄挤的楼梯,灯泡像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
沈淮安踉跄了一下。
又很快稳住身子。
刚来的时候,我也不习惯。
还摔过一次。
后来摔多了、走多了就逐渐习惯了,没有再摔倒过。
沈淮安越走上去,心里越发不安沉闷。
直到他站在门口,抬手敲门。
没人开门。
沈淮安又抬手敲了好几下。
“江妍,开门!”
不论他怎么喊、怎么敲,里面依旧没有动静,也没有人来开门。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淮安。
人死了怎么会开门?
隔壁的门忽然被打开,满满冲了出来。
睁着一只眼朝沈淮安叫。
邻居阿姨走出来,“她前天在房子里晕倒,流了很多血,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说着,她看了满满一眼,“狗还在我这儿呢。”
满满,我的满满。
我飘过去,满满神奇的止住声音。
我像以前一样,伸手想摸他的脑袋。
却触碰不到。
要是那时候我没睡过去就好了,我就能把满满先安排好,至少让他不用挨饿,有人照顾他。
满满呜咽地看着我,努力用脑袋蹭我的手。
可一次又一次,始终没像以前一样,能触碰到我。
沈淮安像是才消化完这两句话,喉头滚了滚,沙哑着声音确认。
“您说,她被送去了医院?”
阿姨把满满牵了回去,警惕地看着沈淮安。
“是,你是她什么人?”
沈淮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是她的……爱人。”
“麻烦您告诉我,她在哪家医院。”
我在心里反驳他。
不是爱人。
而是没关系的陌生人。
在他不信任我、为池雨作证的那一刻,我们就没关系了。
何况,我们还离婚了。
知道医院名字后,沈淮安什么都顾不上。
一路闯红灯赶过去。
池雨给他打了很多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到医院后,被告知我的尸体还在停尸房。
沈淮安的脑袋一直都是空白的。
直到看见我尸体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
我没有骗他。
也没有装病,是真的快要死了。
我看着沈淮安。
没有任何的表情。
现在解脱了,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我的满满。
他什么都不懂。
要是知道我死了后,该有多难受啊。
沈淮安蹲在我的尸体面前。
所有的话像是哽在喉咙里。
他只能看着我的尸体。
一遍遍喊我的名字,然后崩溃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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