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点了头,走过去。
苏耀往后退了一步。
“姐,你等一下。“
他的声音变了。
“你说那个文件有问题,什么问题?“
“逻辑陷阱。“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任何用它跑出来的系统,都会在特定条件下崩溃。“
他站在那里,脸色一点一点地变。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拿。“
我没有说话。
“你是故意放在那里的。“
还是没有说话。
他喉咙动了一下。
“你卖给谁了?“
这句话是我问他的。
他没有回答。
林翠娥一直站在旁边,她大概没有听懂,但她看出来苏耀的脸色不对了,往前走了一步。
“清啊,你们说什么呢,妈听不懂,你弟弟他就是脑子活,走了点弯路,你是当姐姐的,帮他一把——“
“林翠娥。“
她停住了。
“那个算法文件,他昨晚拿走之后,今天上午就转手了。“
她看着我。
“转手给谁,我知道。“
“那家公司,已经用那份文件跑了测试。“
苏耀的手攥紧了。
“系统会在第七十二小时崩溃。“
他抬起眼睛看我。
“崩溃的方式是定向触发,触发之后,数据会向监管部门同步上报,时间戳、操作记录、来源文件,全部上报。“
“你——“
“苏耀,你卖的那份东西,现在正在替我做证。“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服务生推着餐车从里面出来,经过我们,没有停。
苏耀站在那里,手还是攥着的。
“姐,“他开口,声音低了,“你现在是要送我进去?“
“我没有送你进去。“
“那——“
“你自己走进去的。“
他闭上嘴。
林翠娥终于听明白了一点,她转向苏耀。
“你昨晚去她公司做什么?“
苏耀没有说话。
“你去她公司做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然后又转向我,眼眶红了。
“清啊,他是你亲弟弟,他不懂事,你跟妈说,这个事能不能——“
“不能。“
“妈求你了,他要是进去了,妈这条老命——“
“林翠娥,站直。“
她顿住了。
“你以前说,牺牲我一个,是全家的福气。“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现在轮到他了。“
保安走过来,站在苏耀旁边。
苏耀没有动,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我认不出来。
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
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但太晚了。
“走吧。“保安开口。
苏耀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跟着走了。
林翠娥跟在后面,还在说什么,声音越来越远。
我站在走廊里,没有动。
会场里还有几个人在收拾东西,灯光亮着。
助理走过来,把外套递给我。
我接过来,穿上。
走廊尽头,电梯门关上了。
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关掉屏幕,放回去。
我转身,走回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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