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我就走了。
没有人拦我。
云是从脚下来的,薄薄的一层,把脚托住了。
我没有回头。
身后还有声音,母亲还在叫苏宏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叫那棵树。
树没有答应她。
我走进云里,那些声音就小了,再走几步,就没了。
后来的事,是我知道的,不是我看见的。
苏家的老宅空了。
不是搬走了,是空了那种。
屋顶还在,墙还在,就是里面的东西都没了。
那些从城主府带回来的摆件,那些金错刀,那些白玉瓷瓶,全都没了。
不是被人拿走了,是烂掉了,一夜之间,全烂掉了。
那口枯井还在。
母亲没有走。
她每天早上起来,去集市上买一碗饭,端回来,放在那棵树底下。
她说:“宏儿,吃饭了。“
树不吃饭。
她就坐在旁边等,等到饭凉了,等到饭馊了,等到碗里长了虫,她再把碗收回来。
明天再买一碗。
附近的人都知道了,苏家那个老太太,每天给一棵歪脖子树喂饭。
有人问过她一次。
“你在干什么?“
她说:“等我儿子回来。“
那人没有再问。
苏家门前的地是干的。
不是天旱,是就那一块地方干,旁边的人家门口还有草,苏家门前没有,寸草不生那种。
有人说,苏家得罪了什么东西。
有人说,苏家本来就是空的,那个神医是假的,气数早就尽了。
也有人说,曾经有个神明来过这里,后来走了。
这话传开了之后,大家都说,神明走了,这地方的运气也带走了一些,不是全带走了,就是带走了一些。
具体带走了什么,没有人说得清楚,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在了。
神殿里很安静。
我在那里待着,也不觉得时间过。
神明没有时间这个东西,有的只是那些还没动过的事,和那些已经动过了的事。
我手里有一颗种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就是在手里了。
我看了它一眼,很小,比米粒还小一点。
我随手把它撒出去了,不是往哪里撒的,就是松开手,让它自己去。
它落下去了,落在哪里,我没有看。
神殿里有一朵花,不是我种的,就是在那里,从我回来的时候就在了,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我以前没有见过这种花。
它不大,颜色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看的颜色,就是那种白里带一点点别的东西的颜色。
它开着,一直开着。
我在神殿里,它就开着,我不在神殿里,它还是开着。
那口枯井旁边,后来也长出来一朵,和神殿里那朵一样的。
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它叫什么。
就是在那里。
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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