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家老宅出来后,我和王野寻直接去了疗养院看看我的母亲。
疗养院在京城西郊,白墙灰瓦,安静得像座寺庙。
我们和咨询室,了解了情况,便有人带着我们走到一个房间面前。
307房的窗户前,坐着个穿素色旗袍的女人,头发花白,手里抱着个布娃娃。护工说:"林太太今天状态不错,还能认人。"
我走近,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听见脚步声,缓缓回头。那是一张和我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睛空洞,像是蒙着层雾。
"阿姨,有人来看您了。"护工轻声说。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哄布娃娃:"小秋乖,妈妈给你讲故事。"
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这就是我的生母,疯了这么多年,却还记得给女儿讲故事。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到:"妈,"我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我是小秋,我回来了。"
她怔怔地看着我,目光慢慢聚焦,落在我的脸上,又落在我脖颈间的玉佩上。忽然,她眼睛睁得极大,颤抖着手抚摸我的脸颊:"秋儿?是我的秋儿?"
"是我,妈,"我哽咽,"我回来了。"
她一把抱住我,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妈找了你好久好久呀……好久啊……怎么以找不到。"
王野寻看着我和妈妈相认,悄悄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我们。
"妈对不起你,"她捧着我的脸,"是妈没保护好你,是妈太软弱,让他们把你换走了……"
"不是您的错,"我抱住她,"是我回来得太晚了。"
她松开我,从布娃娃背后拆下一道缝,掏出个小小的锦囊。打开来,里面是一缕胎发,用红线扎着。
"这是你出生时剪下的,"她眼泪滚落,"我藏了二十八年,就怕……就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我接过那缕胎发,细软的发丝在指尖缠绕,像缠绕着我从未得到的母爱。
"妈,"我说,"跟我回上海吧,我照顾您。"
她摇头,眼神清明得不像个病人:"不了,妈在这里挺好的。你有你的家,妈不能拖累你。"
"您不是拖累……"我紧紧拉住妈妈的手,生怕她再次把我放开。
"傻孩子,"她摸摸我的头,"妈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下了你。看到你活得这么好,妈就放心了。去吧,去过你的人生,别让妈成为你的负担。"
走出疗养院时,我哭成了泪人。王野寻把我抱进怀里,一句话没说,只是用体温告诉我,他懂。
"野寻,"我闷声说,"我不想回上海了。"
"那就不回。"王野寻边说边擦着我的眼泪。
"我想在这儿陪她。"
"好,我们买房,把工作室搬过来。"
"你……你都没有什么想说的,没有任何的反对嘛。"
"王太太,"他吻我的额头,"你的家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王野寻给我的底气,是我这一世最好的礼物,让我有勇气向前。
谢谢你王野寻,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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