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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两天,赵三小姐与几位昔日手帕交在府中设了小宴。
说是为我饯行。
宴席过半,我更衣后穿过回廊。
却在穿过回廊时听见熟悉的笑语。
偏厅珠帘半卷,谢俞正将一支金步摇簪在林瑶鬓间。
满座宾客举杯相贺。
"殿下这般用心,莫非好事将近?"有人笑问。
林瑶羞怯低头。
谢俞把玩着酒杯轻笑:"瑶瑶生辰,自然要隆重些。"
我望着案上那盏琉璃莲花灯出了神。
结婚三年,他从未给我办过生辰宴。
次次拿太子正妃不宜张扬为由推脱。
原来他只是不愿为我花心思。
我闭了闭眼,正欲离开。
安王世子忽然起身举杯:"臣弟瞧着,殿下不如早日将林姑娘迎入东宫"
话音未落,谢俞抬眼撞上我的目光。
“阿凝!”
他眼中有慌乱、紧张和一丝期待。
我扬起得体的笑,淡然道:“恭喜殿下好事将近了。”
说罢忽略谢俞骤然黑沉的脸色,转身离开。
回到席间不过片刻,一名东宫内侍悄无声息地进来,恭敬地呈上一张字条。
我展开,是太子仓促的字迹:
【恰逢其会,莫要多想。】
【今日之事,是孤考虑不周。】
字条一张张递来,言语间竟带上了几分解释与讨好的意味。
最后一张字条问的是:【宴席几时散?孤等你一同回府。】
我看着,只觉得索然无味。
周不周详,早已与我无关。
我将字条随手置于烛火上,看它化为灰烬。
对于一同回府之事,只字未回。
待宴席散罢,我与众姐妹道别。
她们打趣我,“阿凝,你当真考虑清楚了,要把太子妃之位让出来,去皇觉寺落发出家?”
正说着,便看到了太子的车驾竟停在不远处。
他独自一人立在车旁,月色下,脸色是一种近乎苍白的阴沉。
似乎是听到了刚才的话,他眼底布满红丝,死死盯住我。
更是不顾场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因极力压抑而颤抖:
“皇觉寺?你要去皇觉寺?!裴凝,你竟从未与孤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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