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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君北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几张纸，他猛地抬头看着宴君娩：

「大姐，你骗我的，对不对？这是假的对不对？」

看着无动于衷的宴君娩，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越来越红。

他又看向宴君雪。

那个从小到大无条件站在他这边的人，此刻却死死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齐太太身上，齐太太正眼神空洞看着他胸口的纱布。

「不、不是的」

他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脸色苍白。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妈妈，大姐，二姐，我不是、我不是故意要抢走什么的，我不知道啊！」

我静静站在病床边看着额头上冒出冷汗的宴君北。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竭力坐起来，去抓齐太太的手，满脸哀求：

「妈，我不知道的，我、我可以去跟青山道歉，你别不要我」

我清晰地看见齐太太在听见我的名字后，瞳孔抖了一下。

随后她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猛地甩开宴君北的手。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享受了这么多年！你抢走了我儿子的一切！他的名字！他的家！他的命！你现在说不知道？」

她猛地扑上前，甚至还想去抓扯宴君北胸口下的纱布，被宴君娩死死拦住。

「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我怔怔地看着她挣扎哭喊，半点体面都不剩。

曾经我期待已久的爱，似乎终于有一天也降临到了我身上。

可是晚了呀。

宴君北被吓得缩成一团。

他捂着胸口痛呼，看上去整个人都喘不上气来。

可以往第一时间就会发现他身体不适的家人们，这一次都只是直愣愣站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看向宴君雪，哽咽着说：「二姐二姐我怕」

宴君雪脱力地靠在墙上，看着疯癫的齐太太哭得满脸都是眼泪，嘴里还喃喃有声。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明明我早就发现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是我亲手送我亲弟弟去死」

「妈！妈你冷静点！」

宴君娩的声音也哑了，她用尽全力抱住齐太太。

「青山已经死了！你就算杀了他，青山也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齐太太猛地一僵，他瘫软在宴君娩怀里，「回不来了回不来了，是我亲手害死他的」

「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儿子」

她揪着宴君娩的衣领，嗓音撕心裂肺：「君娩，是我亲手杀了我的儿子的！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宴君娩眼眶红得厉害，她死死抱住齐太太颤抖的身体，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妈，我们都是杀青山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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