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如一把拽住我的后脖颈往后勒。
自己却摔倒在地,手肘撑在地上,一脸痛苦。
正在玩手机的金发小伙一脸慌张,冲我道歉:
「我不是催你,我在玩游戏!」
许卿如白着脸埋怨:
「顾宇,你瞎啊,红绿灯都不会看?」
我心乱如麻:
「抱歉,我红绿色盲,分不清红绿灯,我这就打救护车送你去医院,你稍微忍一下。」
许卿如诧异地看着我:
「难怪,你每次过红绿灯都要等别人走在你前面,之前我还以为你怕死惜命。」
危机解除,她缓过神来,忽然勾唇一笑,试图抬了下根本抬不起来的右臂:
「我救了你,你要不要以身相许?」
看她又开始开玩笑,但确实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能无奈道:
「看完医生再说。」
因为在路口,救护车赶到的很快。
医生诊断后判断许卿如右手粉碎性骨折,右脚脚踝脱位了,需要在医院住院一个月观察。
许卿如趁机向我提出要求:
「这一个月,你来照顾我,过分吗?」
我老老实实:
「不过分。」
她哼了一声,手指绕着乌黑的发丝,细密的睫毛盖住眼中所想。
接下来的日子,我任劳任怨地给她准备一日三餐,下班了就来看她。
她让我端茶倒水,我都百依百顺。
人在异国他乡,即使同事们都对我很友善,可心中还是难免涌起孤独感。
每天下班能和许卿如说两句话,其实,还挺好的。
看着我削苹果认真的样子,她忽然道:
「我要吃削成小兔子形状的。」
我没说什么,拿起一个新的苹果,按照她的嘱咐削了。
昏暗的灯光下,许卿如忽然盯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硬着头皮忍受她的视线,很快削好摆放在盘子里,对她道:
「行了,快吃吧。」
她才移开目光,插起一块苹果,端详了一下,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问:
「你是哆啦a梦吗?怎么什么都会?」
我习以为常的擦刀,收拾餐具,淡淡道:
「沈疏月不喜欢吃水果,我只能变着法让她多吃点了。」
不知为何,许卿如忽然沉默了。
她没好气地把叉子往果盘一扔,破天荒没让我念睡前故事就要赶我走。
上班确实也累了,我转身离开。
我走后,许卿如看着我离开的反向,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拍下果盘里已经氧化的苹果小兔子,发给了许卿如:
「顾宇削的苹果,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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