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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三个月后，第二次模拟考。

全班第五。

数学从七十二涨到了一百一十六，英语从五十八涨到了九十一。

班主任在成绩单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圈：“陈念安，照这个速度，冲重点大学都有戏。“

我嘴上说谢谢，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上辈子，就是这个月——

我爸因为赌博欠了高利贷，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断了腿。

果然。

第三天晚上，我妈打来了电话。

声音在发颤。

“念念，你爸你爸被人打了。腿断了，在县医院，医生说要手术“

上辈子，我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正在流水线上，连夜赶了五个小时大巴回去。手术费、住院费、康复费，加起来将近六万——全是我出的。

这辈子，我没有连夜赶回去。

“妈，先报警。“

电话那头沉默了。

“报什么警？报了警你爸以后还怎么做人——“

“被高利贷打成骨折，不报警才没法做人。“

我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是认真的。

“妈，你听我说。第一，报警，让警察去处理高利贷的事。第二，住院费先办入院，医保能报一部分。我会出两千，但不是全部。第三——“

我顿了顿。

“让爸去戒赌。如果他不戒，以后再出事，我不管了。“

长久的沉默。

最后我妈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你变了，念念。“

我没回答。

是。

我变了。

上辈子那个有求必应、掏心掏肺、把自己活成一具空壳的陈念安，死在了出租屋的地板上。

现在活着的这个，不一样了。

挂了电话，我在出租屋的小桌子上坐了很久。

桌上摊着下个月的生活费预算。

四百块里分出两百给了我妈，再出两千给我爸看病，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紧。

我算了一笔账——学校旁边的奶茶店在招兼职，一小时十二块，每天做两小时，一个月能多七百多。

够了。

不多不少，刚好够活。

我翻开课本，继续做题。

窗外知了叫得震天响，热得喘不过气。

但我心里清清楚楚——

现在吃的每一份苦，都在为以后攒底气。

考上大学，找到周沉，拿到那张通往未来的船票。

一切，都会不一样。

一个月后，我在学校旁边的报刊亭看到了一本商业杂志。

封面标题：“传感器行业：下一个风口？“

我站在那里翻了二十分钟，把核心数据全记在了脑子里。

和我上辈子的记忆完全吻合。

工业传感器市场在未来五年的年均增速将超过30。

而现在，入局者寥寥无几。

周沉。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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