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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冬天,难得落雪。
清晨一开门,细碎的雪花慢悠悠飘下来,落在屋檐、青石板和老槐树上,整条宽窄巷子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安念一睁眼就扒着窗户喊:“下雪啦!师父你快看!”
小家伙裹得像个小团子,踩着棉鞋就要往外跑,被苏晚赶紧拉住:“慢点,别滑倒。”
茶茶也好奇地凑到门口,伸出小爪子碰了碰雪花,冰凉的触感让它猛地缩回去,又忍不住再试探,模样逗得人直笑。
耗子顶着一头碎雪冲进来,搓着手嚷嚷:“活久见!成都居然真下雪了!烬哥,赶紧把炭炉烧旺,再来口热乎的,今天必须涮火锅!”
江淼抱着电脑紧随其后,眼镜上都沾了雪点:“我查了天气,说是今年第一场正经降雪,必须记录一下。”
我把炭火烧得更旺,铜壶里的水咕嘟作响,满屋子都是暖意,和屋外的清冷刚好隔开。
苏晚煮了一大锅红糖姜茶,分给每个人。
安念捧着小杯子小口喝着,鼻尖红红的:“喝了就不冷啦。”
雪花越飘越密,屋檐渐渐挂起细小的冰棱。
我望着巷口,老槐树的树灵在雪色里轻轻晃动,像是在看雪。我随手引了一缕暖意过去,不让寒气伤着它。
街坊们也纷纷出来看雪,张婶、李叔都聚到茶铺门口,一边看雪一边说笑。
“多少年没见这么正经的雪了。”
“是啊,瑞雪兆丰年,来年肯定顺顺当当。”
耗子早把小火锅支了起来,红汤在雪天里翻滚,香气格外勾人。
一群人围炉而坐,涮肉、喝茶、嗑瓜子,窗外是清冷白雪,屋内是热气腾腾。
安念玩够了雪,跑回来缩在我身边,小声说:“师父,下雪也好美,和夏天不一样。”
我摸了摸他的头:“四季都有它的好,平安就好。”
雪下了小半天,渐渐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积雪上,亮得晃眼。
屋檐的雪水一滴滴落下,像是在敲着安稳的节拍。
江淼对着窗外拍了照,感叹道:“这画面,赛博世界再精致,也模拟不出这种温度。”
耗子啃着肉丸子,含糊不清地说:“那是,人间烟火,独一无二。”
我端起热茶,看着眼前的一切。
曾经迎战风雪、镇护九州,
如今只守着一炉炭火、一场小雪、一桌热闹。
雪落人间,茶暖人心。
不必惊天动地,
只要岁岁平安,年年有雪,身边有人,
便是最好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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