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位太医院的院判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小心翼翼地为沐瑶月诊治。
殿内一时只剩下太医们低低的交谈声和沐瑶月压抑的呻吟。
裴之礼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后背的锦袍已被冷汗浸湿。
他能感觉到圣上那道无形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裴修瑾则好整以暇地站在我身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起桌上我未喝完的那杯茶,轻轻呷了一口,挑眉道:“这雨前龙井,滋味尚算醇厚,只是凉了些。”
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裴之礼的惊慌,沐瑶月的“演技”,以及圣上那深不可测的眼神,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又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片刻后,为首的李太医起身,躬身回禀:“启禀陛下,世子妃世子妃腹中胎儿保不住了。”
“什么?!”
裴之礼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太医:“不可能!你们再看看!一定是你们看错了!”
李太医面露难色,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世子妃之前有服用阴凉之物,如今回天乏术了,臣等无能。”
“什么?!”裴之礼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向沐瑶月:“瑶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瑶月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身边的婢女也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裴修瑾冷笑一声,目光如炬:“看来,世子妃是想用这障眼法,栽赃陷害我的王妃了。”
“为了争风吃醋,竟不惜拿腹中胎儿做赌注,如此心肠,若将来真成了国母,不知会祸乱成何样!”
“不!不是的!夫君,你相信我!”沐瑶月终于反应过来,哭喊着抓住裴之礼的胳膊:“是她!是周蘅!是她逼我的!她恨我抢走了你的爱,所以处处针对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中再无波澜。
圣上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既然孩子没了,那便好好调养身子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裴之礼:“镇南侯世子,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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