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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收着?帮我儿子收尸的时候,把他脑袋拨开去捡钱?
我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盯着她:“大姑,小明走的时候,脖子歪着。他说脖子疼,想让你帮他正正,你听见了吗?”
大姑吓得往后一跳,差点绊倒。
二姨躲在人群后面,手里死死攥着个塑料袋,里面是那天她抢的、还沾着泥的血钞。她颤抖着走过来,把袋子放在棺材盖上。“这钱我一分没动都还给小明,让他在下面花牛啊,你可别记恨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在我儿子垂死时,商量十万块“划算”的一家人。
我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纸灰。
“行,既然都来了,就给小明上柱香,送送他吧。”
我递过去三支香。他们一个个手抖得厉害,对着棺材,敷衍地弯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声。陈家的管家,带着两个黑衣保镖,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嫌恶地用手帕掩着口鼻。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扔下一张支票。
“老林,陈总发话了。陈少那天是喝了酒,年轻人不懂事,冲撞了。”
“这一百万,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年年清明给你儿子风光大葬了。条件嘛,把那天跟记者胡说的那些,还有你手里不该有的东西,都交出来,以后闭上嘴。”
灵堂里的亲戚们,眼睛瞬间亮了,死死盯着那张支票。一百万,对他们来说,是几辈子也见不到的巨款。
林大柱凑到我耳边,呼吸急促:“牛啊,小明已经走了,这一百万可不是小数啊!”
大姑也不哭了,眼珠子快掉到支票上:“是啊是啊,有了这钱,你也能好好过日子,陈家家大业大,咱斗不过”
我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他们耳边低语:
“那是买命钱。陈家怕的不是我,是怕我们把‘那五块钱’的事捅出去,坏了他们公司上市的大事。”
林大柱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真的?陈家真能怕这个?”
“陈家现在最怕丑闻。那五块钱,就是撬翻他们家的杠杆。谁闹得凶,谁拿得多。给我一百万,是封我的口。你们要是也去要”
我故意顿了顿,看着他们眼中燃起的火焰:“你们是小明的至亲,心里疼,去要点补偿,天经地义。每人要个十万八万的‘伤心费’,不难。”
二姨猛地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心啊,现在想起来还疼得直抽抽!小明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乖侄孙啊!”刚才说“划算”的人,此刻哭得情真意切。
林大柱把旱烟袋一别,站了起来:“走!咱们不能让小明白死!得去陈家,讨个说法,要个补偿!”
他这一嗓子,灵堂外那些同样惦记着“五块钱”和“补偿”的村民也骚动起来。
“对!我们也去!我们被多收了多少年的冤枉钱!”
“不给说法,不给补偿,我们就不走了!”
我看着他们“义愤填膺”地集结,心里只有冰冷的讽刺。这群在儿子尸骨未寒时就抢“买命钱”的鬣狗,此刻成了“讨公道”的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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