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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当大浪退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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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片海，暗流汹涌，食人的鱼螺到处都是，十分凶险。」
“所以呢？”
「所以只有敢于跳入其中，并且…」话音未落，少年纵身跃入水中，仿佛想要急迫的逃离些什么。
“我现在已经在水里了，所以我是英雄了，对吧？你也别在岸上指指点点了，还不赶紧下来。”
「并且最后能够凭着自己活着回到岸上的人，才是真的英雄。」
“水里不也挺好，我看也没那么的凶险，这不是比岸上舒服的多。”少年还是没忍住，有几个词咬了咬牙，有几个字发了颤音。“所以，你怎么还不下来？”
「不了，那样的经历有两次我觉得太多了。」
“胆小鬼！”
“愚蠢的陆地人！你根本就没下过海！”
“诈骗犯！骗人下海，罪该万死！”
“你在污蔑这片海洋！”
“不可能有人愿意回到陆上！”
“一派胡言，不可能有人能回去。”
“滚回你那肮脏的陆地上去吧！你这种人不配海的恩惠！”
人鱼状的生物从四处浮了上来，三头六臂长什么样的都在，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虽然它们的话彼此矛盾，可几乎不会相互嚼舌，因为这无关紧要。因为每一种人鱼都渴望更多的同类，每一种水生生物都不会嫌食物更多。
人鱼也当然看得出来哪种陆地人下过海，哪种没有。可它们故意不做区分，甚至将二者混为一谈。无论是哪种人鱼，是严防死守有活人活着回到陆地这个秘密的。因为这种事情的传播，会激发求生者的意志。
人鱼清楚的明白共同的敌人就在眼前，内部的斗争与拉拢可以随后再谈，少年若是拼命上了岸，就真的只能嚼舌了。
远处，有一只人鱼不言语，只是观望着岸上的人，绕有思绪的卷起了自己完好无损的鳍。
「祝好运。」
沉默的转身，决绝而稳健的步伐，陆地人愤恨且无力的离去。路上，他遇到了故人。
“为什么不拉他上来？”
「你知道那有多难。我的左手是因为什么没的？」
“是为了拉我上来，虽然没能成。”
「如果不是凭借自身意志走上岸，还是会在厌烦了陆地的时候，憧憬大海。」
“所以你还在想他，是么？把你拉上来的那位救命恩人。”
「也是我第二次入海的始作俑者。我只是在想，如果哪天我为了去治左手的伤而决定永居大海，那些被我拉上来的人会不会像当时的我一样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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