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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了三天三夜,村里的日子闲了下来。
我不用下地,每天只在屋里窝着。
陈野却闲不住,除了每天固定砍两百斤柴,他又把后院的猪圈扩建了一倍。
甚至不知从哪儿弄来几块上好的青砖,把茅厕都重新翻修了一遍。
「姐姐,你看这砖砌得平不平?」
他光着膀子,热气腾腾地推开门,指着外面向我邀功。
我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捧着热茶,瞥了一眼他紧实的腹肌,咽了口唾沫。
「平,真能干。」
得到夸奖,他耳朵瞬间红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那我再去后山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野味,给你换换口味。」
他抓起外褂,转身就要往雪地里扎。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别去了,大雪天的,山里的畜生都躲起来了,你瞎跑什么。过来,坐下。」
我拍了拍身边的炕席。
陈野浑身一僵,僵硬地走过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只敢在炕沿上坐下半个屁股。
「离我那么远干嘛?我身上有跳蚤?」
我瞪了他一眼,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扯,将他拉到炕中央。
他顺势倒在炕上,手忙脚乱地撑住身体,生怕压到我。
「没有……我是怕我身上带着寒气,冻着你。」
他低着头,金色的瞳孔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我。
我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陈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被抽了仙骨,就低人一等了?」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难堪。
「我本来就是个坐骑,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那个破院子里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极度的自卑。
我叹了口气。
裴明那个王八蛋,不仅折磨他的身体,还把他的傲骨碾得粉碎。
我松开他的下巴,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揉搓了两下。
「听着,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在我这儿,你就是陈野。」
「你能劈柴,能打猎,能修猪圈,还能给我暖床,你比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强多了。」
我凑近他,呼吸打在他的鼻尖上。
陈野愣愣地看着我,眼眶渐渐泛红。
他猛地伸出双臂,死死抱住我的腰,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
「我干活,我什么都干,只要你不赶我走,我把命都给你!」
他声音哽咽,像一头终于找到归宿的孤狼。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命就算了,留着给我干活吧,今晚不用你睡外头了,直接睡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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