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席。
“等等。”苏烬忽然开口。
他收起扇子,对拍卖师做了个手势:“我放弃。”
一锤定音。
冰叶莲以一千六百金币成交,归属云疏。
侍者将水晶盒送至她面前时,附上一张烫金卡片,上面是优雅花体字:
「茶还是要喝的。我在二楼‘听潮阁’备了上好的月光草茶,算作赔礼。苏烬」
云疏看着卡片,又抬头看向二楼。纱幔后,苏烬正对她举杯示意,笑容风流又坦荡。
她沉默片刻,收起冰叶莲,转身——没有去二楼,而是径直走向出口。
离开拍卖场,云疏并未直接回旅店。而是穿过千帆城的繁华夜色来到昨日摆摊的狭窄巷子里。她再次在角落里铺开粗布,摆出十几盒深绿色药膏,立起木牌。
很快,周围的工人们都围了上来。
“药师终于来了。”
“我们还以为药师不来了呢。”人群中有人小心翼翼地说着。
“今天去买药材耽搁了些时间,明天不会这么晚了。”云疏简单解释了两句。
“没有没有,药师的事更重要,药师先忙您的事。”
“对对对,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的,药师别听那小子的话。”
小摊前迅速排起长队。
巷口阴影中,苏烬倚墙而立。他已换了身更朴素的深蓝长袍,银发用一根木簪束起,但那股从容贵气难以遮掩。
“就是她?”苏烬对身旁侍从低声问,“拍卖会上那个蛇族药师?”
“是的,会长。”侍从应道。
“查到了什么?”
“登记名‘云疏’,蛇族出身,三日前乘‘灰鳍号’抵港。船员说她一路售卖伤药,沉默寡言,医术似乎不错。更深的信息……需要时间。”
“蛇族……”苏烬用扇骨轻敲掌心,红眸微眯,“有趣的时机。刚清理了家里几只蛀虫,就来了位……平价神医。”
苏烬的目光落在云疏身上。她正低头为一个猫族少年包扎伤口,手指稳定而熟练,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沉静专注。
“百草堂的人知道她在这里卖药吗?”
“应该已经知道了。需要干预吗?”
“暂时不用。”苏烬轻笑,“我想看看……她能掀起多大浪。”
他注意到,云疏卖药时偶尔会抬眼扫视四周,眼神警惕而敏锐——这不是普通游医该有的警觉。
半个小时后,药膏售罄。云疏收好铜币,对未买到的工人平静道:“明日照旧。”
她收好木牌和粗布转身离开,蛇尾在斗篷下划出从容弧度。
待她消失在巷尾,苏烬才踱步至方才摊位处,弯腰用扇尖挑起一点洒落的药膏残迹。
置于鼻端——复杂的草木气息中,有一丝极淡的清冽波动,如寒泉过石。
“蛇族古方?”他低语,红眸微眯,“这可不像是那些老蛇巫鼓捣出的、带着土腥气的玩意儿……”
他将残迹小心收起,转身时笑容玩味:“传令‘灰影’,我要她离开蛇族领地后的一切行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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