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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孩子，拿着，叔叔也没多少钱，别嫌弃。”

赵晴“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鞠躬。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礼物和赞美像海啸一样淹没了屏幕。

「泪目了！这才是真正的圣父！」

「自己吃糠咽菜，却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陌生人！」

「林晨！你看看你爸！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直播间的服务器几乎在瞬间被挤爆。

我关掉了直播。

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一个穿着制服的快递员递给我一份文件，需要我签字。

我疑惑地签收，关上门，拆开了那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一张法院的传票。

原告：林修松。

被告：林晨。

诉讼理由：精神虐待。

诉讼请求：要求我公开道歉，并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禁止我靠近他一百米范围之内。

6

我看着传票，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总是这样，永远能抢占道德和法律的制高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门铃响了，是周楷。

他看起来比我还憔悴，眼下一片乌青，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还闪烁着铺天盖地的谩骂。

“你爸反诉你了，还要申请人身限制令。”

他开门见山，声音沙哑，

“林晨，你玩脱了。现在全网都觉得是你把你爸逼到绝路，才让他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我没说话，给他倒了杯水。

他没接，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还要继续跟拍吗？这个后果，你真的能承担吗？”

我点了点头，拿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口，语气平静：“继续。”

周楷像是被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但最后也只是泄气地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是死一般的沉寂。

周楷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我猜他还在跟拍，但显然，我爸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露出任何破绽。

网络上的风暴愈演愈烈，人身限制令的申请听证会日期已经定了下来，我的律师告诉我，情况非常不乐观。

几乎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是个长期对父亲进行精神压迫的偏执狂。

第四天晚上，周楷终于打来了电话，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挫败。

“我跟了他三天，他除了捡垃圾、去社区做义工、喂流浪猫，就是一个人坐在公园里对着你的照片流泪。毫无破绽，简直是圣人下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领导让我停了，说再拍下去平台都要被网友冲烂了。”

“他认为这就是个儿子诬告父亲的恶性事件，我们不能再为虎作伥。”

“知道了。”我平静地回答。

“林晨！”他似乎无法理解我的冷静，“你到底在等什么？再等下去，你就真的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我挂断电话前，最后说了一句话：

“仔细看看废品站的视频吧，你会有新的发现。”

一天后，周楷的电话再次打来，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恐慌：

“林晨，有重大发现。我们必须见一面，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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