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大门被推开,一对衣着得体的中年夫妇快步走了出来。
沈母一眼就瞥见了江浸月,脚步猛地顿住。
下一秒便红了眼眶,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声音哽咽着落下泪来。
沈父跟在一旁眼圈也泛红,抬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背,又满是心疼地看向江浸月。
江浸月身体微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轻声喊了句:
“干爸,干妈。”
“我的好孩子,可算找到你了!”
沈母松开她,捧着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清瘦的脸颊,泪水止不住地掉,
“这些年,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四处打听你的消息,都石沉大海。要不是前不久陆叔捎来信,说你还活着,我们真以为……真以为你不在了。”
江浸月垂眸,指尖微微蜷缩。
她知道,这么多年让他们牵肠挂肚,是自己的错。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沉默,任由沈母握着她的手落泪。
沈砚之上前半步,轻轻揽过母亲的肩,笑着解围:
“妈,别站在这儿哭了,我在码头等了一天,早就饿了,快带我们回去吃饭吧。浸月一路坐船也累了,该好好歇歇。”
沈母这才收了泪,连忙擦了擦眼角,拉着江浸月的手往屋里走。
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要给她做些爱吃的。
往后几日,江浸月便在沈家住了下来。
沈家夫妇待她一如往昔,把她当成亲女儿般疼惜,衣食用度都打理得妥帖周到。
沈砚之更是时常逗她开心,或是带她去逛江州的街巷,或是给她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江浸月紧绷了多年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不再是边陲线上那般死寂沉沉。
眼底也慢慢有了细碎的光亮,染上了几分鲜活气。
变故发生在一个深夜。
窗外忽然刮起了大风,狂风卷着落叶拍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呼呼”的声响。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沈砚之接起电话,神色渐渐沉了几分,只沉声应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江浸月从房间走出来,望着窗外漆黑的天色。
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
“外面风这么大,我和你一起去。”
沈砚之愣了愣,随即点头笑了:“好,那你穿厚点,别冻着。”
两人驱车赶到码头时,风势更猛了。
咸涩的狂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码头空旷寂静,只有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昏沉的光影,他们在约定的岸边等候。
忽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江浸月身形单薄,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被吹倒。
沈砚之眼疾手快,伸手将她牢牢搂进怀里。
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将她护在自己身前隔绝狂风。
“没事吧?”
他低头,声音裹在风里,满是关切。
江浸月靠在他怀里,刚要摇头说没事。
不远处一艘货轮的船舱口突然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狂风,狠狠砸了过来:“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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