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顺势娇柔地倒在地上,捂住肚子,虚弱地喊道:“王上,我肚子疼。”
拓跋律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冷声道:“肚子疼就找太医,找本王有什么用!”
姜云咬住唇,假装擦拭眼泪:“大王别急,姐姐或许是记恨昨日的事,找了具尸体吓唬我们,要不再让侍卫在宫中找找”
姜云话还没说完,拓跋律已经失魂落魄地往城墙下跑去。
侍卫们正在收尸。
拓跋律心中的慌乱冲到了顶点。
在看到雪地里那个素白衣裳的身影时,他彻底乱了。
他扒开众人,拂开我身上盖着的白布。
我腰间带着的正是,赵国帝姬才有的凤纹玉佩。
他不顾众人阻拦,疯了般将我血淋淋的尸体抱入宫殿中。
“快!宣太医!”
他眼前一黑,踉踉跄跄,几乎站不稳。
好不容易缓过心神,望着我血肉模糊的脸庞,他内心挣扎良久,才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到我的鼻翼下。
心猛地一沉,剧痛袭来,忽而变得麻木。
他蓦地缩回手,脸色迅速苍白,身体摇晃起来,险些站立不住。
口中喃喃自语:“不,不可能玉儿一定是睡着了”
太医赶到的时候,拓跋律正牢牢抱着我。
众人劝了好久,拓跋律才松开手。
太医奉命为我医治,其实不必把脉,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把手搭在我的腕上,汗珠子一滴滴从他额间滚落。
他跪倒在地上,不敢说话。
对上拓跋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半响,他才吞吞吐吐道:“王上,王后王后脉息全无,怕是已经去了”
拓跋律神色阴郁,眼中的寒光几乎要把所有人吞没。
突然,他一拳打在桌子上,木板裂开一条缝,手上瞬间鲜血淋漓。
一声怒吼回荡在宫殿。
“庸医!居然造谣王后!”
“来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太医吓得匍匐的跪倒在地,拼命的磕头:“王上恕罪,王后本就忧郁过度,怕是赵国亡了,一时想不开才跟着母国去了”
拓跋律猛地盯住太医,一字一句:“你说什么?”
太医的身体猛地一颤,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闭嘴。
玉枕下一张带血的纸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打开,信笺上字字泣血:“三日前魏兵破城,王与后自缢,帝姬泣血请援,臣拼死传信,恐遭奸人所害,望帝姬自保。”
拓跋律如遭雷击。
想起我昨日惨白的脸绝望的摇头,还有抽空白纸片时的麻木,他的心仿佛被大锤砸中,一口血猛地从口中喷出。
匆匆赶到的姜云,娇柔地抱住拓跋律的腰。
“王上节哀,逝者已矣,姐姐要是还在世的话,一定希望您好好的。”
从前,每每听到姜云关心的话,他都觉得无比温暖。
可这一次,他抿着唇,冷冷盯住她,似乎要把她看透一般。
姜云从前一直默默跟在我的身后,沉默寡言,小心翼翼。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般巧言令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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