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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色鬼的事情没有过去多久，爸爸承诺了他不会再干这种事。

但我们都不敢相信他。

因为那次好像只是一个开始。

村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男的，开始频繁的把目光望向这个院子。

爸爸出去多的是人和他勾肩搭背。

发展到后面，已经开始有男人送东西来讨好，有送米面的，还有送鸡鸭猪肉和酒的。

妈妈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她晚上也紧紧的抱着我。

我明明是那么的渴望她亲近我。

可现在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每天头顶都好像悬挂一把剑，不知道那剑什么时候会砍下来，刺下来。

不知道生活到底还能有多烂多差。

没有别的办法，甚至好像真的到了那样的境地，死去可能也是一种解脱。

妈妈找我要钱，买了一把小水果刀，很小很小的，可以藏进衣兜里的，也可以割穿脖子动脉的。

我们每天结伴而行，偷偷的望向出山的路。

直到机会终于来临。

爸爸要和村里其他人去做生意。

他开始想要大干一场，说什么拐回来生的孩子还可以卖。

说着他的那些所谓兄弟，眼神扫视着我和妈妈。

爸爸没有阻拦，眼神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我知道那神态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在说，看到没有，你们的命运在我的手里，只要我有一点不开心，只要我轻轻的点下头，你就会万劫不复。

但至少他出门了。

妈妈晚上坐在柴房的小床上，脸上都是冷汗，有些无助绝望的望着窗外的月光。

我爬下床底，从墙角的砖缝里，找出我用塑料袋裹着的一层又一层的钱。

没有其他的准备，我将钱递给她道。

现在走呢，现在就是好的机会，模特车肯定不能坐，但是走到集市就好了。

我们没有行李，只是在夜深人静时走了。

走了个把小时，她忽然问我出去以后要去哪儿。

我一下子愣了。

我们没有带电筒，只是借着月光走。

并不清晰的月光下，我看见了她为难的神色。

我想了想道：“你能借钱给我吗？我出去以后不会缠着你。”

她愣了愣没有说话。

我们继续沉默着往前走。

走到月色越来越明亮，走到我无法不注意她脸上的纠结为难。

“带着你太明显了，我能出去后，再来救你吗？”

我的心轰然静了下来。

说不出什么感受，想说点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她这样想好像也正常。

她说她回家的路程很远很远，那个钱只够她一个人跑。

我没有再前行了。

远方没有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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