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年夜的事情,仿佛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了。
再次见到陈晴,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
那天我去一家老弄堂里的面馆吃面,那是以前我们谈恋爱时常去的地方。
刚坐下,我就听到隔壁桌有争吵声。
“这碗面怎么又是坨的?我都说了几遍了,要过水!”
“对不起,我不知道要这样”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教过你多少遍了?你是不是脑子不好用啊?实在不行你滚回去行不行?”
中间那个唯唯诺诺的声音有点耳熟。
我转过头,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了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女人。
她头发枯黄,皮肤暗沉粗糙,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
她弯着腰,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冷炙,手上满是油污。
是陈晴。
才短短一年,她竟然老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曾经非名牌不穿,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现在却在一个苍蝇馆子里端盘子。
老板娘在柜台后面骂骂咧咧:“陈晴,动作快点!后面还有一堆碗没刷呢!还欠着那么多债,不想干就滚蛋!”
陈晴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知道了老板娘,我马上就好。”
她转过身,端着脏盘子往后厨走。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她的目光扫过了我这一桌。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几十万的新表,正平静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那一秒,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手中的盘子晃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眼神里闪过震惊,羞愧以及慌乱。
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绝望和渴望。
她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是想和我打招呼。
但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我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转头对服务员说:“你好,买单。”
我放下两张红钞,没有等找零,起身走出了面馆。
身后,传来女人压抑的哭泣声。
陈晴是在后悔吗?
或许吧。
但我没有回头。
她如今怎么样,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从她出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注定不会再原谅她。
走出弄堂,我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就像是今天没有见过她一样。
我拿出手机,正好看到妈妈发来的微信:
“儿子,今晚回家吃饭吗?你王阿姨介绍了一个姑娘,是大学老师,人挺文静的,照片我发给你了,你有空看看?”
我看着那张照片上笑容明媚的女孩,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好,妈,我晚上回去吃饭。”
我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进了刚提的这辆新车里。
引擎轰鸣,我驶入了滚滚车流。
前方,是一片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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