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眠的尾巴不自在地蜷了蜷:“那是蛇族最郑重的仪式。伴侣之间交换本命鳞,从此生命相连,生死与共。”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愿意吗?”
云疏看着他难得紧张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他别扭的关心,深夜悄悄添的毛皮,战斗时毫不犹豫的守护,还有那句“为她找毛茸茸”。
“我愿意。”她轻声说,尾巴轻轻缠住他的,“但是雾眠,我要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的过去……很复杂。”
雾眠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知道,现在的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三天后,缠鳞礼在沼泽深处的古老祭坛举行。
祭坛由黑色巨石垒成,周围长满发光的荧光苔,中央是一个圆形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上的明月。
几乎所有蛇族人都来了,他们安静地站在祭坛周围,目光聚焦在中央的两人身上。
雾眠穿着一身墨色礼袍,衣襟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蛇纹。云疏则是一身深蓝色的长裙,裙摆宽大,她那条流光溢彩的蛇尾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仪式由族内最年长的祭司主持。当老祭司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时,雾眠深吸一口气,取出了自己的本命鳞——一片巴掌大、漆黑如墨的鳞片,边缘泛着幽蓝光泽。
“云疏,”他单膝跪地,幽瞳直视她的眼睛,“我生性冰冷,不善言辞,过往言语多有冒犯。但今日,我想告诉你:我的毒对天下人致命,唯独对你……无效。不仅无效,我还想让它变成守护你的盾,变成你手中最利的刃。”
云疏眼眶微热。她伸手,指尖轻触那片温凉的鳞片,然后郑重点头:“我愿接受。”
雾眠眼中光华大盛,他将鳞片按在自己心口,鳞片融入皮肤,化作一个精致的黑色蛇形图腾。然后,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云疏腕间。
奇异的是,她腕间皮肤浮现出同样的图腾,与雾眠心口的相连,隐隐发光。
“缠鳞礼成,生死与共。”老祭司高声宣布。
雾眠起身转向全体族人,声音响彻祭坛:
“今日,借缠鳞礼之吉时,我,蛇族雾眠,以少主之名宣告——”
他握住云疏的手,与她并肩而立:
“云疏,将为我蛇族至高无上的‘神女祭司’!掌医药、祈福、教化之权,地位尊崇,与我等同!其令即我令,其尊即我尊!凡我蛇族子民,见祭司如见我,敬之、护之、从之!若有冒犯,视同叛族!”
全场肃静一瞬,随即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拜见神女祭司!拜见少主!”
“永奉祭司!永忠少主!”
蛇族战士们高举武器,年轻人们抛洒花瓣,孩子们兴奋地蹦跳。
仪式结束后,雾眠带云疏回到巢穴。他罕见地有些紧张,从仓库里拖出一个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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