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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沉重得像要跳出胸腔。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问，声音又干又涩。

妈妈皱起眉头：“什么为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我看向妹妹，“这是我考上的……”

高中三年，我没有一场完整的睡眠，没有一次放纵的玩乐。

我知道我只有拼命跑，才能改变命运。

可妹妹呢？

她可以和朋友逛街到深夜，可以撒娇不去补习，可以因为心脏不舒服为借口懈怠一次又一次。

但即便如此，每一次考试，爸妈都会让我和妹妹交换。

第一名最终都会变成她的名字，被妈妈骄傲地挂在嘴边。

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不一样啊！

它上面写着的是我的名字，就应该是我去读啊！

“你考上的又怎么样！”

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慈母形象尽碎。

“要不是你出生的时候抢了玥玥的氧气，她会是现在这样吗？她会需要你让着她吗？”

“我没有抢！”

我第一次这样大声反驳。

“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啪——！”

又一耳光，打在我已经红肿的左脸上。

这次更重，我的左耳甚至已经听不见声音了。

刚刚妈妈递给我的冰袋也被打掉，重重砸在我脚上。

看到滚落的冰袋，妈妈显然也愣了一下，黑着脸没再说话。

爸爸放下筷子。

“皎皎啊，爸爸知道，你从小就懂事，学习和生活上都从来没让我们操过心。”

“但是玥玥不一样，她没你这份韧劲，也没你这副健康的身体去。

“你能力强，性格稳，就算是去读了专科，爸爸也相信你也能闯出来。”

他的话语像柔软的藤蔓，温柔却不容挣脱地捆住了我所有拒绝的可能。

晚饭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坐在床上，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铁皮盒子。

里面是一本蓝色封皮的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写着：

“第一次偿还：把幼儿园老师给我的小红花让给妹妹。”

第八页：

“第十三次偿还：替妹妹承认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

第三十七页：

“第一百零五次偿还：将作文比赛一等奖让给妹妹。”

……

我一页页翻过，指尖划过那些被让出去的东西。

奖状、机会、朋友送的礼物，甚至是男生写给我的情书……

最后，我的指尖停在最新的一页。

我提起笔，写下了一行字迹：

“第九百九十九次偿还：替妹妹读专科。”

快还清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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