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没走远,听见声音想跑,却被早就守在路边的警察堵住。
“你们干什么!”
爸爸挣扎着。
“我们是带女儿来亲戚家过年!”
妈妈也跟着喊,声音尖得刺耳:
“对!是琪琪自己要过来的!我们没卖她!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她以前是傻子,现在脑子也不正常!”
警察拿出我画的地址,又指了指他们手中的钞票:
“人赃并获,还想狡辩?”
爸爸不挣扎了,突然盯着我,眼神恶狠狠的:
“余琪琪!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个魔鬼!你这个害人精!”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警察把房间里面的孩子一个个抱出来。
那些孩子刚开始还怕,后来有人哭了,声音越来越大,像积攒了好久的委屈。
警察叔叔走过来,把我护在身后:
“琪琪,没事了,我们送你回去找陈姨。”
陈姨是第二天中午来的。
她冲进警局时,头发乱了,眼睛肿得像核桃,一看见我就抱住我:
“琪琪!你吓死妈妈了!你有没有受伤?”
我靠在她怀里,突然觉得力气被抽走了。
脸色开始发白,呼吸也变轻,眼前的东西慢慢模糊。
再醒过来时,又在医院。
陈姨坐在床边,眼泪掉在我手背上:
“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成这样了?医生说你身体里的器官在衰竭……”
我抬起手,轻轻擦她的眼泪:
“妈妈,别难过。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你了,也不能伤害其他孩子了。”
她握住我的手,哭着点头:
“嗯!都抓起来了!张老板判了二十年,你爸妈……”
她没说下去,可我后来还是知道了。
爸爸被关在看守所里,妈妈天天喊着要跟他关一个监狱,说夫妻要共患难,他们是真爱,世人无法将他们分开。
爸爸突然发了疯,掐着她的脖子骂:
“都是你!要不是你生了这个害人精,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就不该和你在一起!三年前就该掐死你们娘俩!”
等狱警拦住了爸爸,妈妈已经被掐死了。
最后,爸爸被判了死刑。
我躺在病床上,听警察叔叔说这些时,没哭。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和陈姨交握的手上,渐渐地,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很困很困。
这天刚好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陈姨,可以的话,我想做你的孩子,想再吃一次你做的汤圆。”
我闭上了眼,陈姨捂住脸哭得不停,她后来把我葬在了她种的桂花树下,和我说:
“陈姨会每年回来看你,年年岁岁,都不会忘记你这个孩子。”
我知道,这个地方让她伤心了太久,也累了太久,她愿意走出去离开这个地方。
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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