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后脑勺磕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强子!”我妈扑过去,膝盖擦破了皮都没察觉。
莉莉的手机掉在地上,直播还开着,弹幕疯了一样滚动。
她慌乱地捡起手机,镜头对准弟弟苍白的脸:
“家人们看啊强子被气晕了”
人群围拢过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弟弟四肢开始不自然地抽搐。
和九年前父亲和医生签名。”
“章也能造假!”我妈几乎是在嘶吼,“医生,你给她检查!检查她!她才有病!”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只觉得一片麻木的冰凉。
九年,我带着他们跑了多少次医院,缴了多少次费,拿了多少份报告。
如今,她轻而易举就将这一切全盘否定。
医生无奈,安排护士先带弟弟去做肌电图和神经传导检查。
等待时,我妈就坐在我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钉在我身上,仿佛我是随时会逃跑的罪犯。
莉莉直播累了,关了手机蹭过来:
“妈,要不等结果出来再说?”
“说什么说!”我妈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椅子,“这医院不能待!肯定是串通好了的!走,换一家!”
她又来拽我。
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我被拽得一个趔趄。
“妈,你冷静点!”莉莉劝。
“冷静?我儿子都要被她害死了!”我妈不管不顾地拖着我往外走。
“苏雪,我今天就让你现原形!真的假不了!”
我又一次被强行塞进出租车。
第二家医院,同样的流程。
弟弟被送去检查。
等待的时候,我妈手抖得厉害。
莉莉挨着她坐下,也不吭声了。
结果出来了,医生拿着报告,语气严肃:
“检查结果支持运动神经元病的诊断。建议马上住院,开始规范治疗,延缓病情进展。”
“不可能!”我妈一把抢过报告单,看也不看就撕了个粉碎。
“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骗钱!”
她像疯了一样,又拽着我奔赴第三家医院。
黄昏时分,我们从第三家医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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