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钻火圈。
舞台中央,立着三个燃烧的火圈。
火苗窜得老高,热浪扑面而来。
陆萧坐在第一排,怀里搂着手上缠着纱布的林珊珊。
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钞票。
“钻一次,一万。”
他随手抽出一叠,扔在地上。
“江鱼,你不是爱钱吗?去捡啊。”
我看着地上的钱。
本能驱使着我动了。
我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像一条真正的狗。
我冲向火圈。
火焰燎烧着我的头发,皮肤上起了燎泡。
疼。
但我不敢停。
钻过一个,我就跪在地上捡钱。
把钱塞进怀里,贴着肉藏好。
钻过第二个,我又捡。
直到钻完三个,我浑身都是灰和伤。
怀里的钱鼓鼓囊囊的。
林珊珊端着一杯红酒,笑盈盈地走过来。
“哎呀,真精彩。”
哗啦——
一杯酒全泼在了我脸上。
酒液混着油彩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真是个贪得无厌的怪物。”她说。
全场都在笑。
我不在意那些笑声。
我只是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把怀里的钱小心翼翼地掏出来。
我走到陆萧面前。
他皱着眉,往后仰了仰,像是怕我弄脏他的衣服。
我把钱整整齐齐地堆在他脚边。
然后,我抬起头,用那双刚刚被酒泼过的、通红的眼睛看着他。
我问了一个问题。
“先生钱够三百万了吗?”
陆萧愣住了。
那股烦躁和戾气突然凝固在脸上。
他猛地扯开领带,像是透不过气。
“够了!拿着你的钱滚!”
他想赶我走。
我笑了。
我把钱往他那边推了推,像是在献宝。
“那我不要钱了。”
我小声地说,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钱都给你。”
“那能不能把我的陆萧还给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陆萧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
杯子碎了一地。
他的眼神剧烈震颤,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你说什么?”
他声音嘶哑,死死盯着我。
“我不就在这吗!你装什么疯!”
他一脚踢开那堆钱,愤怒地咆哮。
“江鱼!你看着我!我就是陆萧!我现在有的是钱!”
我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七秒钟到了。
我的眼神又变了。
变得清澈,茫然,还有一点委屈。
我摇了摇头。
“你不是。”
我很认真地说。
“我的陆萧是赌鬼,他没钱,穿不起西装。”
“他欠了钱会被砍手,我要去赎他。”
说完,我转身就想往外走。
可是刚走两步,我又停下了。
我忘了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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