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霍秉洲在那之后消失了几天。
老宅的人都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放弃了。连霍相臣也特意放缓了蜜月行程,多陪我待了几天。
直到一周后的傍晚,一辆低调的商务车驶入老宅侧门。几个穿着考究、提着特制工具箱的人,在管家的引导下,小心翼翼地将几个包裹严密的箱子抬进了前厅。
箱子打开,里面是垫着层层软绸的锦盒。锦盒里,赫然是当初被他亲手砸碎的那些遗物——我父亲书房的端砚,母亲最爱的青瓷花瓶,还有几件小巧的玉饰、旧书它们被完美地拼接、修复,几乎看不出裂痕,只有凑近细看,才能发现一丝极淡的、用金粉勾勒的“金缮”纹路。这种修复技艺价值不菲,且极为耗时耗神。
管家递上一张简洁的卡片,只有力透纸背的三个字:“对不起。”
紧随其后送来的,是更多的东西。成箱的顶级画材,我少女时期迷恋过却早已绝版的书籍精装本,甚至还有一盆名贵稀有的、我曾随口提过一次觉得漂亮的兰花林林总总,几乎堆满了半个前厅。
霍相臣皱紧眉头,握住我的手:“我让人都退回去。”
我看着那些被修复得几乎完美的遗物,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父母留下的念想,终究是找回来了些许形貌。
“不,”我轻声说,指向那几个装着遗物的锦盒,“这些留下。其他的,都原封不动退回去。”
第二天,退回的物品被送到了霍秉洲面前。
助理战战兢兢,以为会看到他的暴怒或崩溃。
霍秉洲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堆被退回的礼物前,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掺杂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却又奇异地透出一丝几乎凄凉的明悟。
“她留下了只留下了她父母的遗物。”他低声自语,像是确认着什么。
忽然,他抬手,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扇了自己两记响亮的耳光!力道之大,让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痕。
助理吓得魂飞魄散:“霍总!”
“我早该这么做了。”霍秉洲却像感觉不到疼,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声音嘶哑,“早该回头看看我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他没有再去老宅,也没有再试图送任何东西。
他只是把自己关在别墅里,面对着那间空荡荡的、布置得温馨却永远无人入住的婴儿房,还有静室里每日更换的百合与那个未完成的兔子木雕。
偶尔,他会抚摸着那些被退回的、包装完好的礼物,指尖发颤。
然后,他会露出那种半是苦涩、半是了然的笑容,对着空气,也对着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喃喃重复:
“她就是思莞。”
“她收下了只收下了和她父母有关的东西”
“她就是我的妻子啊”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散在空寂的房间里,无人应答。只有悔恨,像蔓生的藤,将他越缠越紧,拖向更深的黑暗。而那声迟来的、带着痛楚了悟的妻子,再也传不到它该去的人的耳中。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爸妈为争养子头破血流,我断亲后他们疯了 娇软玉兔,在线撩夫 邪邪邪邪邪邪邪邪邪邪!邪医下山! 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穿越逃荒,我靠捡垃圾养全家 镇北王:签到十年,朕的百万铁骑踏皇城 此间终是流光误 玄学大佬下山,喜提九门娃娃亲 过年发年终奖,身为财务的我杀疯了 爸妈用五鬼搬运符偷我财运,我反手签下冥币亲情贷杀疯了 大秦神探:我要封侯 落霞不曾照归途 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相见时难,别亦难 咬欢 原来我是修仙大佬 在年代文当保姆,偏执大佬宠哭我 做反派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七零:嘎了全家后我揣孕肚追夫 我在异界开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