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冲进来摇醒我时,气得脸都白了。
手上还蹭破了皮。
我拿出医药箱,一边给她消毒一边问:
“跟谁打架了?”
她撇了撇嘴:
“一过来就看见苏晚站在门口哭,我就把她叫到巷子里了,怎么样?替您出了口恶气。”
我用蘸着碘伏的棉签,故意在她伤口上用力按了按。
“别受伤,我还指望着你这张手去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呢,更何况你打不过她。”
小雅想了想,恍然大悟:
“还真是,我就说她怎么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可惜您没看见,她那张漂亮的脸蛋被我挠得跟小花猫似的,哈哈哈。”
没过几天,我就看见了。
不过小雅肯定夸张了,苏晚除了颧骨和嘴角有些淡淡的淤青,其他地方都用厚厚的粉底遮盖住了。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黑色套装,显得干练又疏离。
她很认真地问我:
“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关于陈默教授的事。”
有正事,我自然不会拒绝。
我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她看着照片,感慨道:
“我回去查了当年的事,高磊骗了我。收购你父亲公司的不是陈教授,而是陈教授的一个远房亲戚,教授只是做了担保。”
“而那场让你手部神经受损的‘意外’,也不是意外。是高磊买通了人,破坏了演出的舞台设备。”
“庄弈,我不会再来了,但如果你需要,我会出庭作证。”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慢走,不送。”
门上的风铃叮铃作响。
像是为这段荒唐的故事,奏响了终曲。
哦对,还有后续。
我亲手整理的证据,很快就递交了上去。
高磊被查了。
他挪用公司公款,操纵市场,还有蓄意伤害,数罪并罚,足够他在里面待一辈子。
东窗事发,自然牵连到了苏晚。
即便她毫不知情,也成了帮凶。
“世纪之音”、“乐坛天后”的神话,一夜之间崩塌。
听以前的同学说,苏晚最近在办理离婚手续,并宣布永久退出歌坛时,
我正和小雅受邀参加维也纳新年音乐会。
在后台准备时,有些紧张。
我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着指节,模拟着弹奏的动作。
直到小雅叫我:
“老师,您叫了我好几声,怎么不理我?”
我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哼出了一段完整的旋律。
而且似乎脑海里的灵感,正在源源不断地涌现。
我正在慢慢找回,我曾经失去的东西。
我的音乐,我的热爱。
当然还有,我自己。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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