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
“海棠,你醒了?”裴承安憔悴的坐在床边,眼下是浓重的乌青。
看上去像老了十岁。
可在看见我醒来时,眼底的喜悦却是藏不住的。
他轻轻的将手掌抚上我的额头,“身上还有哪里疼吗?”
我没有躲闪,甚至轻轻牵住了他的手,这个动作似乎让他微微一怔。
“是她先开的枪。”我的声音虚弱却清晰,“你知道我的性子。”
突然病房里飘来一阵海棠花的香气。
我微微侧头,看到窗外海棠花开的正盛。
让我恍惚间回到了那个被他种满海棠的庭院。
“以后我的生活里,只有海棠。”那时他举着喷壶,回头对我笑得那样赤诚灿烂。
那份灼热的回忆烫得心口发疼。
我闭上眼,压下翻涌的酸楚。
就最后一次,周海棠,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为你曾经不顾一切的付出,再赌最后一次。
我收紧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用卑微到连自己都厌恶的语气开口:
“承安,我愿意当作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好吗?我们回到从前,就我们两个。”
他明显愣住了,眼神开始游移,那些熟悉的挣扎与闪躲再次浮现。
他沉默着没说话,久到我腹部的伤口开始撕裂的疼。
良久,他轻轻抽回手。
“海棠,酥酥的心脏……长在右边。”
那一瞬间,世界万籁俱寂。
“酥酥昨晚就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说……是你开的枪,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我望着他闪烁的眼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那你信她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答案早已清楚,我不过是自取其辱。
腹部那处枪伤仿佛又在隐隐作痛。
我扯了扯嘴角,用苦笑掩饰心寒。
“裴承安。”我用尽最后力气挺直脊梁,不让眼泪落下。
“下次见面——”我抬眼,让自己直视他,“我的子弹,会瞄准她的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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