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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罪名被判决下来那天，妈妈就疯了。

她嘴里反复念着我的名字，手里紧攥着那只手镯木盒。

她时常对着空气笑，说言言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转头又突然崩溃大哭，狠狠扇自己的脸，骂自己是杀女凶手。

她不敢看红色，见了就浑身发抖，说那是我的血。

夜里总被噩梦惊醒，尖叫着别抽我女儿的血，声音凄厉得渗人。

没人能劝住她，最终她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

穿白大褂的人来警局带她走时，她死死扒着门框，哭喊着要等我回家。

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求我原谅她的愚蠢。

爸爸也没有逃掉。

虐待儿童罪的判决书递到他面前时，他连反抗都没有。

签字时，他的手一直在抖。

脸上全是洗不掉的愧疚，眼底是死寂的灰。

警察带他走那天，他回头望了眼空荡荡的家，喉间滚出压抑的呜咽。

他想起我攥着他衣角，怯生生说怕那些人时，他只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

想起抽血后我脸色惨白，他却只盯着别人送来的锦旗，满心欢喜。

想起那串晃眼的珠串，想起凶手的嘲讽，每一幕都在凌迟他的心。

审讯室里，他对着警察深深鞠躬，认罪认罚，说他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监狱的铁门关上的瞬间，他轰然跪地，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

精神病院里的妈妈，终究没熬过心底的炼狱。

某个清晨，护工发现她时，人已经没了气息，手里还攥着那只手镯。

她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解脱，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

她留下一张歪歪扭扭的纸条，只有短短一句，言言，妈妈来陪你了。

爸爸收到消息时正在放风，他瞬间僵在原地，眼泪汹涌而出。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

他们这辈子，都欠我一条命。

这份悔恨，隔着生死，隔着高墙，再也没有偿还的可能。

往后岁岁年年，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陪着他，永无宁日。

而我则转身离去，眼里盛着憧憬。

期待下辈子的美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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