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藏区边防医疗站。
这里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和陆野刚从牧区巡诊回来,两人都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带着雷锋帽。
陆野手里提着药箱,正低头帮我整理围巾,怕冷风灌进去。
“一会儿回去喝点姜汤,这鬼天气,冻死人。”
他语气嫌弃,动作却轻柔。
我笑着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辆满是泥泞的越野车急刹在医疗站门口。
车门推开。
周晋深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
三天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胡子拉碴,满眼红血丝,衣服皱皱巴巴,哪里还有半点那个洁癖医生的样子。
看到我和陆野并肩站在一起,尤其是看到陆野放在我围巾上的手。
周晋深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喷涌而出。
“芊芊!”
他嘶哑地喊了一声,冲上来就要拉我。
“跟我回家!”
还没碰到我,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推开了他。
陆野挡在我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周晋深。
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眼神却冷得吓人。
“哟,这不是周大医生吗?”
“不在温柔乡里陪你的沈妹妹,跑这儿来受什么罪?”
周晋深被推得踉跄几步,死死盯着我。
“芊芊,我有话跟你说。”
“我知道你……不能生孩子了。”
“我不介意!真的!我们可以领养,只要你跟我回去!”
他语气急切,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从陆野身后走出来,平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晋深,你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
“我介意每次我有事你都在陪沈清秋。”
“我介意我的子宫是因为你先救沈清秋才坏的。”
“我介意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嫌你恶心。”
每一句话,都像尖刀一样插在他身上。
周晋深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那是责任……我答应过战友……”
“去你妈的责任!”
我还没说话,陆野已经爆了粗口。
“周晋深,你那是责任吗?你那是借口!”
“你把别的女人看的比自己老婆还重要,现在还有脸来说责任?”
“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周晋深看着我,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芊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把沈清秋赶走了,我以后只守着你……”
“晚了。”
我打断他。
“周晋深,你那天不是问我为什么不介意吗?我现在回答你,因为我不爱你了。”
这一刻,周晋深眼里的光,熄灭了。
他站在风雪里,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我挽住陆野的胳膊。
“走吧,姜汤要凉了。”
陆野冷冷扫了他一眼,护着我走进了大门。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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