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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程诺所在的公司与周氏集团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

项目启动不久，周砚以“方便沟通”为由，约程诺在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吃饭。

饭桌上没有谈太多工作。

周砚聊起自己早年留学时，曾兼职为一家公益机构做调研，亲眼见过被污染摧毁的社区。

“有些问题，光靠钱解决不了，需要被看见、被记录。”他说这话时很平静，但程诺能听出里面的认真。

随着项目推进，程诺带着团队深入周氏旗下的多个项目点。

她发现周砚说到做到。所有采访一路绿灯，资料查阅畅通无阻，甚至当她提出要采访几个曾被周氏子公司因环保问题处罚过的负责人时，周砚也亲自安排了。

他们的合作越来越默契。程诺的报道客观犀利，不回避问题；周砚的团队则针对报道中揭示的问题，快速推动实质整改。

半年下来，这个系列报道成了行业内的标杆，程诺的专业能力获得了广泛认可，而周氏集团“敢于直面问题”的口碑也大幅提升。

在这半年里，程诺和周砚的接触也从纯粹的工作，慢慢延伸到生活。

他会记得她喝咖啡不加糖，会在她熬夜赶稿后提醒她注意休息。

也会在她因为报道触及某些人利益而收到匿名威胁时，第一时间安排可靠的安全保障，并坚定地说：“别怕，真的假不了。你做的是对的。”

他的尊重是实实在在的，他的支持是沉默而有力的。

和傅铮那种在她为家庭放弃工作后的愧疚不同。

程诺冰封的心，被这种真诚的尊重一点点融化。

项目庆功宴那晚，周砚送程诺回家。

到了楼下，他没有立刻让她下车，而是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程诺，合作结束了。以后，我还能约你吃饭吗？不是以甲方的身份。”

路灯的光晕透过车窗，映在他认真的侧脸上。

程诺看着他，怔了怔，随即她微微一笑，轻声说。

“好啊。不过下次，该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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