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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后，傅铮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他越笑肩头颤得越厉害，直到眼泪无声地滚落。

他望向夏昭然，声音嘶哑却清晰。

“所以，我认罪。我愿意坐牢。”

夏昭然猛地回头，眼底猩红：“傅铮，你是不是疯了？！”

“你自己想死，别拉上我！”

傅铮没再回答，只是垂下眼，任由警员将他带上警车。

夏昭然被推上另一辆车前，还在嘶哑地喊他的名字：“傅铮！傅铮！”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身旁押送的警员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

“铮哥那些证据，都是真的吗？你真的犯罪了？”

傅铮沉默着，没有回答。

警员眼圈渐渐红了。

“当初，我就是因为你才报考警校的。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好的榜样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傅铮羞愧地低下头。

是啊。他怎么会变成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夏昭然时，她向他示好，他还不屑一顾。

后来在一次行动中，他对她改观。

再到后来，他们越走越近。

程诺提醒他。

他却一遍遍地对程诺说，也像是对自己说，他和夏昭然只是同事，绝无其他。

直到他拿程诺当诱饵，眼睁睁看着岳父死在自己面前那一刻。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心，早就偏了。

之后他一直在自我安慰，程诺那么爱他，不会离开的。

直到程诺亲手举报他，直到那本离婚证摆在他面前。

他才真正明白，程诺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可一切，都太晚了。

再睁眼，泪水打湿了傅铮的脸庞。

几天后，看守所里，当警察告知他可以委托律师辩护时。

傅铮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是和程诺关系好的律师陈倩。

她是程诺为数不多的朋友，一定会知道程诺的近况。

会面室里，陈倩刚坐下，傅铮便抬起猩红的双眼，声音嘶哑。

“程诺在哪？”

陈倩静静看了他片刻，才平淡开口。

“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抵达旧金山了。”

“她被外派做驻外记者，这是她一直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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