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玉追到苏府门前,翻身下马。
他正要上前叩门,府门却“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出来的不是门房,而是苏扶楹的父亲。
他是当朝太医院正,素来温文儒雅,但此刻却满脸怒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岳父,我想见阿楹一面,我有话”顾衡玉急切上前,直接开口。
“谁是你岳父!”苏父厉声打断,“我苏家高攀不起燕王殿下!”
这一声怒喝在空旷的街道格外响亮,瞬间引来了左邻右舍的注意。
瞬间吸引不少路人,驻足观望。
顾衡玉脸色一白:“岳父,这其中必有误会,请让我见阿楹一面,我亲自向她解释!”
“误会?”
苏父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若不是阿楹心碎回娘家,我竟不知你这畜生竟如此折磨她!”
这话一出,大街上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民众。
见状,苏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当朝燕王顾衡玉,宠妾灭妻,罔顾人伦!他明知我家阿楹为救他性命身患弱症,还命人将她扔进寒潭一个时辰,害得他自己的亲生骨肉胎死腹中!”
人群霎时一阵哗然。
说着,苏父从怀中掏出一份和离书,高高举起。
“这是顾衡玉亲自签下的和离书!今日我在此昭示于众,从此苏家与顾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他说完,将和离书交给身后的小厮,冷冷瞥了顾衡玉一眼,转身回府。
“岳父!”
顾衡玉疾步追上前。
可苏府大门“嘭”的一声,在他面前猛然关上。
那封贴在门上的和离书,正好就在他眼前。
顾衡玉抬手取下,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是苏扶楹的亲笔!
“立书人苏扶楹,嫁与顾衡玉为妻七载,琴瑟不谐,情意已绝,今情愿立此和离书,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顾衡玉的泪水糊住了视线,万千愧疚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淹没。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咚”的一声跪在苏府门前。
“阿楹!”
他朝着紧闭的府门嘶声喊道:“我有错!我有愧!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只求你见我一面!否则我就在这门前长跪不起!”
府内,苏扶楹的院子里,苏母端着药碗,一勺勺喂女儿喝药。
听到门外传来的喊声,她气得手都在抖。
“这个顾衡玉,把你折腾成这样还阴魂不散!阿楹别怕,娘这就去亲自将他赶走!”
苏扶楹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
她轻轻摇头,声音虚弱却平静:“娘,我不怕他,只是心死了,不愿再见。”
顿了顿,她对连翘说:“你去告诉他,我们夫妻情分已尽,就当看在我当年对他的救命之恩,和死去孩子的份上,他现在走,往后见面还能留几分体面,若再纠缠,此生别想再见我一面!”
连翘红着眼应声,转身出了院子。
大门外,顾衡玉还跪在青石板上。
见连翘出来,他眼睛一亮,急忙起身:“连翘,可是阿楹愿意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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