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结束后的第一个月,王野寻变得格外"粘人"。
早上六点,他准时起床开始做早餐。做好后送到工作室门口,念念趴在窗边点评:"爸爸今天的煎蛋,形状像我们家地毯!"
王野寻不好意思地笑:"下次改进。"
他把早餐递给我,然后不急着走,就站在楼下看。我走到窗前,他立刻举起手机,咔嚓拍了张照。
"你干什么?"我喊。
"收集素材,"他说得理直气壮,"以后出本画册,叫《王太太的365天》。"
"无聊。"
"不无聊,"他笑,"这是我这辈子最想干的事。"
中午,他会送来便当。三菜一汤,虽然卖相欠佳,但味道竟意外不错。念念吃得满嘴流油:"爸爸,你是不是偷偷报班了?"
"报了,"他坦然,"报了个如何留住老婆的心的班。"
我被他逗笑,又赶紧板起脸:"谁是你老婆?"
"你啊,"他指指我无名指的戒指,"证据确凿。"
听着他无厘头的贫嘴,真把我逗笑了。
晚上,他就在对面的办公室加班。窗户正对着我的工作室,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身影。有时候画稿累了,我会站在窗前发呆,他就举起咖啡杯,像在说"加油"。
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他:"王野寻,你累不累?"
"不累,"他说,"守着你,怎么会累?"
"可你每天要开跨国会议,要处理王氏那么多事,还要跑来给我送饭……"
"那些事,加起来都没你重要,"他打断我,"林秋,我守了你七年,习惯了。"
"那要是我让你不习惯了?"
"那我就重新习惯,"他说得理所当然,"习惯没有你的日子,然后再把你追回来,重新习惯有你的日子。"
我欣慰的笑了笑。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了,我独自在工作室画稿。凌晨两点,对面的灯还亮着。我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还不睡?"
"等你睡了,我再睡。"
"那我现在就睡。"
"好,"他回,"晚安,王太太。"
我关了灯,却没睡,就站在窗前看。对面的灯也关了,但人影还在。他站在黑暗中,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忽然就懂了——这个男人,用他笨拙又固执的方式,在向我证明:他爱我,爱到可以放下所有骄傲,只为每天多看我一眼。
"王野寻,"我给他发消息,"你过来。"
"现在?"
"现在。"
五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拉他进来,"就是想让你抱抱我。"
他愣住,然后长臂一伸,把我紧紧搂进怀里。
"林秋,"他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
"多久?"
"从瑞典回来那天开始,每一天。"
我闭上眼睛,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王野寻,"我说,"我们回家吧。"
"好,"他吻我的发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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