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封没有寄件人的信出现在工作室的门缝下。信封是深褐色的牛皮纸,火漆印上的林氏族徽已经褪色,却依稀能看出是只展翅的凤凰。
"这是什么?"念念好奇地凑过来。
我手指发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火漆印上的图案,和我从小佩戴的玉坠一模一样——那个养母说是从孤儿院捡到我时就挂在脖子上的物件。
"妈妈,你怎么啦,你脸色好差。"念念担心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拆开信封。信纸是发黄的宣纸,用毛笔写着:
"林秋吾侄:
见字如面。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想必已在时尚界崭露头角。你非赵家养女,而是京城林氏纺织世家第46代正统继承人。十八年前,你叔父为夺家业,将你与乡野之女调换,致你流落民间。你生母思女成疾,至今疯癫。若你心有疑惑,可凭玉佩来京城老宅一叙。
小叔林建业泣书"
信纸从我手中滑落,像一片枯死的叶。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跌跌撞撞的往地上倒下来。
念念看着我有些发慌,连忙跑出去找爸爸。
王野寻冲进来时,我正蹲在地上,把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仿佛这样就能看出这是场恶作剧。可他只看了一眼火漆印,脸色就变了。
"林氏……"他声音发涩,"是京城那个林氏?"
"哪个林氏?"
"中国近代纺织业的龙头,"他扶我坐下,"民国时期给皇宫供丝绸的林家。他们20年前突然没落,据说是因为继承人失踪。"
养母的脸突然浮现在我脑海。她总说我的玉佩是"不值钱的破烂",却从来没想过扔掉。或许,她早就知道什么。
"野寻,"我抓住他的手,"如果这是真的,那我是谁?"
"你是我的王太太,"他坚定地说,"是念念、忆秋、忆林的妈妈,是秋·小秋的主理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如果……"我声音发抖,"如果我是林氏的继承人,那我现在的父母……"
"他们养你一场,恩是恩,过是过。"他吻我的额头,"血缘是真相,但爱才是答案。"
当晚,我翻出了那块从小戴到大的玉佩。在灯下仔细看,才发现背面刻着极小的字:"林氏秋"。
原来,他们从未瞒我。只是我从未问过。
这一夜我难以入睡,脑子里全是画面闪过,开始头痛欲裂……
王野寻紧紧抱着我,安抚着我的情绪,一整夜没松手。他说:"明天我就陪你去京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在。"我紧紧握住王野寻的手,仿佛握住了自已的唯一希望。
我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重生前的那个雨夜。如果前世我死了,这块玉佩是不是也随我进了坟墓?那林家是不是就永远找不到我了?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怎么选择,怎么形容自已的这一路,命运的玩笑啊!
命运这盘棋,下得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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