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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此时黑眼圈十分明显，胡子拉碴的，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的，像是彻夜未眠。

现在的他与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家大少爷判若两人。

他看到我后，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到我面前过来，说：“攸攸”

“顾先生，请坐。”陈律师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顾庭脸色一僵，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祈求。

我没看他，低头翻看陈律师递过来的最终版协议。

他颓然坐下。

“协议顾先生看过了吗？”陈律师问。

顾庭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我。

“顾先生？”陈律师加重语气。

“看过了。”他哑声说，目光依旧没离开我。

“攸攸，我们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以后我”

“如果顾先生对协议条款有异议，我们可以现在提出。”陈律师再次打断他，公事公办。

“如果没有，请签字。”

顾庭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顾庭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肩膀垮塌下去，拿起了笔。

他签的很慢，可是签的再慢，最终还是签完了。

顾庭签完最后一个字后，猛地将笔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眼圈通红，眼神中带着近乎绝望的痛苦：“苏攸攸，你满意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收起了那份签好的协议。

“顾先生，根据协议，你需要在一周内完成相关财产的过户分割。”

陈律师开始交代后续事宜，“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可以约定时间一同前往民政局办理。”

“明天。”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既然要断，那就要早点断个干净。

顾庭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好。”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明天。”

从律师楼出来，阳光刺眼。

我刚走下台阶，顾庭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攸攸！”顾庭拉住我的胳膊，力道很大。

我皱眉，甩开他的手。“顾先生，请自重。”

“自重？”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癫狂。

“苏攸攸，我是你丈夫！我们还没离婚！”

“法律意义上，快了。”我冷冷道，“而且，很快就不是了。”

“为什么？”顾庭死死盯着我，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答案。

“你告诉我为什么？就因为我犯了错？就因为我一时糊涂？我知道错了，我也改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十五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顾庭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过路人侧目。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疲惫，还有一丝可笑。

“一时糊涂？”我重复这四个字，轻轻笑了。

“顾庭，你出轨了三年，整整三年，是一时糊涂？”

“我”他语塞。

“你记得吗？去年结婚纪念日，我去酒店找你，你把我推倒在地，让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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