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走吧。没意思。”我说。
萧煜看着我:“他这苦肉计,演得挺真。”
我扯了扯嘴角,拉动脸上易容的疤痕。“真不真,关我屁事。”
我的木头右手藏在斗篷下面,随着走路轻轻晃动。
山下有马车等着,我们要去南边了,萧煜说那边暖和,适合养伤。
上车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战场。
马车启动,驶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江南的雨,软绵绵的,不像北边砸得人生疼。
我坐在廊下,用左手笨拙地搓洗衣裳。
萧煜撑着伞回来,袍角沾了泥。
他放下手里的药包,又拿出一包桂花糖。
“路过集市,看着新鲜。”
他蹲下来,接过我手里的木槌,替我捶打起来,动作熟练。
“他死了。”萧煜突然说。
我手一顿,“谁?”
“赫连决,十天前,在边境最后一次清剿战里,中了冷箭,没救过来。”
我哦了一声,拿起木头右手,用布擦干水。
咔哒一声装回肩带上,动作没什么停顿。
萧煜捶衣服的手没停,“守着他的副将说,他最后一直看着南边。
喊了一声‘倾澜’。”他顿了顿,“就断气了。”
我拿起一块桂花糖,放进嘴里。
“糖不错。”我说。
萧煜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其实三个月前,赫连决来过一次。
瘦得脱了相,穿着普通布衣。
他找到沧海阁在江南的分号,在门口跪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萧煜让人端了个木盒子出去,放在赫连决面前。
“路姑娘让给你的。”伙计说。
赫连决手抖得厉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截干枯发黑的手臂骨头。
用石灰处理过,缩得很小,旁边还有块破布,是北狄俘虏穿的号衣碎片。
盒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此债已清,勿扰。
赫连决抱着那个盒子,哭得要断气,哭到后来,开始呕血。
最后昏死在门口,萧煜派人把他扔回了边境。
“陛下嘉奖的旨意下来了。”萧煜换了个话题。
“你那份功劳,我都按你说的,折算成银钱,捐给善堂了。
名头记在已故的沈氏倾澜名下。”
我点点头,这样挺好,我爹娘要是知道,应该会高兴。
“你以后什么打算?”萧煜问,声音很轻,“还走吗?”
我抬起左手,看了看上面的疤痕。又摸了摸脸上的假疤。
这些年,戴着这些面具,都快忘了自己原来长什么样了。
“不走了。”我说,“这儿挺好,雨是软的,糖是甜的。”
萧煜没说话,只是把洗好的衣服拧干,晾在竹竿上。
雨渐渐停了,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
照在院里的青石板上,泛着光。
我拿起那块桂花糖,递到萧煜嘴边。
他愣了一下,低头,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小口。
“糖甜还是我甜?”我问。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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