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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顾延之接连数日,称病告假不上早朝。
他在寻他的发妻苏晚。
镇北侯府如同一个铁桶,任凭如何打听,也未曾露出半分消息。
一封又一封寻妻书送入侯府,又瞬间化作雪片纷扬而出。
找不到找不到
苏晚像是冰天雪地中的一抹细小雪花,融入天地间,再也不见。
顾延之恸地坐在冰凉的地上。
满地凌乱的纸张,入目皆是阿晚爱妻。
他双手撑着眼眶,努力想将泪水按回去。
三月的江南,他已经等不到了。
他自以为快要得手的幸福,破碎满地。
“延之我过来看看你。”
柳如月端着食盒,小心地绕过满地狼藉,看到上面的字想直接发作。
转念间想到父亲交代她的话,便又转换了温柔的面孔。
“我听闻你不吃不喝,便给你亲手做了些爱吃的食物。”
“姐姐她走了便走了罢,不是还有我和孩子陪着你吗?”
柳如月将顾延之的手轻轻放在尚未凸显的小腹上,轻柔地蹭着。
“那苏家祖宅的地契还在我们手中,待我们变卖了,便能辅佐六皇子起义,到时候什么苏晚、陈晚的”
她话音未落,小腹上的手掌忽然发狠,将她猛然推至一旁。
柳如月狼狈地跌坐,食盒散了一地。
她捂着肚子,一脸不可置信,尖叫道:
“我可是宰相千金,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延之的双眼充满血丝,狠狠掐住她的脖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女两在打什么算盘。”
“苏晚是我发妻,那祖宅亦是她的东西,她如今只是暂时不见我罢了,轮不到你来置喙!”
柳如月被掐地满脸涨红,十指丹蔻发了狠往顾延之脸上划出几道血痕,才得以挣脱。
她大口呼吸着空气,半晌又抬起怨毒的目光看向顾延之,嘲笑道:
“就凭你也敢说发妻二字。血玉菩提、苏家地契,都是你心甘情愿送上给我。桩桩件件,我可从未逼迫你!”
“也是你,为了官途,向圣上求娶的我!现而今又想起她是你的发妻,连我都忍不住要说恶心!”
“更何况是苏晚,被你欺骗至此,你活该落得这下场!”
顾延之赤红着眼怒吼一声,唤来下人。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下去!”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出来!”
柳如月嚎叫着,声声凄厉。
“顾延之,我是宰相千金,你敢动我,我父亲定不会饶了你!”
随着房门关起,声音再也不入耳。
顾延之喘息着,跪卧在地。
他看着眼前虚空的景,阿晚好像就在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他。
眼角划过又一滴泪。
“阿晚,我把她赶走了。”
这样你是不是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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