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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什么？”

季明琛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他望着眼前气质沉静的温语染，实在难以将她与记忆中那个甜甜唤着“明琛哥哥”的女孩重叠。

那个会亲昵挽着他手臂的小染，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

“季先生，请让一让。”温语染礼貌地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她侧身从狭窄的过道与他擦肩而过。

季明琛心口猛地抽痛，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

“小染别这样对我”

这平静的疏离比任何责备都更伤人。

他做好了被怒斥的准备，却没想到她会这样轻易地揭过所有伤痛。

她不在乎了。

就像那天她平静地说：“我统统都不要了。”

季明琛的心碎成千万片，嗓音里带着恐惧：

“小染，我不会放你走的。”

“我知道是江清眠扯坏了你妈妈的项链，知道梁夫人的耳坠不是你偷的，你在季家受的所有委屈，我都知道了！”

“我和江家退婚了，再也不用应付江清眠了小染，以后我只属于你，再也没有别人”

温语染静静听着，直到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才轻轻点头：

“所以呢？”

季明琛怔住了。

“季先生，这些对我来说都只是些模糊的回忆。如今我病好了，和季家的恩怨也两清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她浅浅一笑：“还要谢谢您和季伯伯这五年的照顾。我父母当年救你，是出于善良，不是为了让我挟恩图报，逼你照顾我一辈子。”

季明琛急切地打断：

“什么报恩不报恩！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我们早就订婚了小染，你一直都是我的未婚妻，是我最重要的人！”

话一出口，他突然脸色惨白，像是想起了什么。

“未婚妻？”

温语染轻轻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季先生怕是忘了，是您亲口对季伯伯说，我是个累赘，是压在你心上的重担，每天面对一个傻子让你精疲力尽”

她听到了。

那天他和父亲的争吵。

季明琛如遭雷击，扶住书架才勉强站稳。

那时他被压力逼到极限，才会在父亲逼迫下口不择言。

他从未想到，小染就在门外，把那些伤人的话一字一句记在了心里。

原来“八岁小染”想要离开，是因为不想再让他觉得“累”。

心脏像被千万把刀刺穿，痛得他浑身发颤。

他将温语染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里满是痛苦：

“对不起那些话不是真心的。你可以生气，可以惩罚我，怎样都好”

“小染，别离开我。”他轻吻她的发顶，声音几不可闻，“求你了，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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