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坐在疗养院宽敞的阳台上,膝上盖着柔软的薄毯。
父亲把我保护得很好,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被隔绝。
父亲来看我时,我正望着窗外发呆。
他轻轻走到我身边,将一份简单的股权转让文件放在我面前。
“顾恒那家公司,清算后还剩点空壳和债务。债务我已经处理了。这个空壳,我让人洗干净了,转到你名下。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毕竟是你曾经花过心血的地方。”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么处理,随你高兴。留着,拆了,或是让它彻底消失,都行。”
我看着文件上那熟悉的公司名称,眼前闪过许多画面。
初创时的灯火通明,扩张时的意气风发,还有后来张琪出现后,我被逐渐排挤的落寞
我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缓慢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爸。”
我抬起头,看向他:
“帮我找个靠谱的经理人吧。这公司,我想重新做起来。”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缅怀过去。
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既然拿回来了,就没有让它荒废的道理。
父亲眼中掠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
“好。”
张琪后来的具体下落,父亲没有细说,我也从未主动问过。
只是某天午后,王妈一边修剪着阳台新送来的满天星,一边像是随口提起,声音压得很低:
“小姐,那个姓张的女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碍眼了。”
她顿了顿,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利落地剪掉了一截多余的枝叶。
“老爷把她处理得很干净。听说,她以前在国外欠的债,还有骗的那些钱,窟窿大得吓人,现在怕是比街边的流浪狗还不如。”
我望着窗外明净的蓝天,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倒是顾恒,像是阴魂不散的影子。
公司破产,声名狼藉,手指残疾,他似乎彻底抛下了过往所有的骄傲,开始用最卑微的方式纠缠。
起初是不断打电话到疗养院,被拉黑后,又试图收买护士传话,甚至在疗养院外围徘徊,被保镖驱赶多次仍不死心。
“娅娅,我知道你听得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喊声穿透玻璃传来。
“你看在我曾经爱过你的份上,看在我照顾你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原谅我一次。就一次,帮我跟你爸求求情,我不能没有公司,我不能这样活下去”
我从未回应,连靠近窗边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直到某天,他甚至试图冲击保镖的防线。
第二天,王妈告诉我,父亲亲自去“处理”了一下。
具体怎么“处理”的,她没说,只是从那以后,顾恒再也没能走到离疗养院百米之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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