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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冬,随着谢卿月的离京,格外的冷。
我开始成宿成宿的难眠。
好不容意困乏睡去,梦中却是她在耳边一声又一声:
“阿羡,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阿羡,你要永远这么喜欢我。”
然后眨眼间,缱绻变成冷漠:“都是玩笑话,你不会当真了吧?”
你不会,当真了吧?
噩梦一般,拉着我堕入无边的黑暗。
早年封存在记忆里父母惨死的场景,也跟着跳了出来,在我眼前一幕一幕的反复出现。
“沈羡,都怪你。”
“若不是你爹娘要替你去郊外的寺里祈福,他们会死吗?”
“扫把星,你就是个扫把星!”
我开始怕光,怕见人。
我的屋子必须用厚厚的帘子挡起来,漏不进光亮。
我便坐在浓重的黑暗里,日渐枯寂。
兰姨请了很多大夫,甚至连宫中的御医都请过了。
“这是心病,药石无医。”他们说。
病到后来,我只能蜷缩在床脚,稍微一点动静都能把我激得浑身颤栗。
我瘦得像一抹幽魂,一阵风都可以吹散。
到后来,体力不支了。
我便只能昏睡。
可耳边还能听见兰姨的啜泣。
“我写了很多信给卿月让他回来,或许还能见最后一面她却没有回应!”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丫鬟惊喜的叫着:“夫人,县主回信了,她回信了!”
兰姨七手八脚的拆开信,一字一句的读:
“让沈羡别玩这种损招,无趣至极。”
“休想骗我回来。”
我吐出了一口血,人事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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