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呆愣在原地,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孩子。
林盛推了推眼镜。
“江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
我没有选择。
新闻还在热搜上挂着,警察可能已经在找我。
我摸了摸小树的头,低声说“能走吗?”
小树点点头,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跟在林盛身后,绕过那些生锈的机器。
后面是一扇的厚重铁门。
打开铁门后,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
靠近大门这边,摆着几张破旧的上下铺铁床。
几个男孩正坐在床边,看到我们下来,齐刷刷地抬头看过来。
年龄看起来从六七岁到十二三岁不等。
“这些都是我们暂时照顾的孩子。”
林盛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
“无家可归的,被遗弃的,还有,从人贩子手里回收的。”
“我们给他们饭吃,教他们规矩,也教他们,怎么适应新家庭。”
林盛走到地下室中央,那里摆着一张旧书桌和几把椅子。
“请坐,我们谈谈正事。”
我和小树在椅子上坐下。
小树紧紧挨着我,几乎要缩进我怀里。
“您母亲,周婉华女士,曾经是我们最优秀的培训师。”
“这些孩子,大部分都经过她的手。教他们怎么哭,怎么笑,怎么生活。”
我想起照片里母亲温柔的笑脸,想起那封信。
我无法把她和培训师这个词联系起来。
“她很厉害,也很投入。”林盛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可惜,教得太好,自己却陷进去了。”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所以我们只好,让她病逝了。”
母亲是被灭口了!
“现在,您接班。”林盛身体前倾,看着我。
“我需要您。”
“而我们,负责为您故事里的主角,提供最合适的孩子。”
“收入,我们七,您三。”
我知道,我没有选择。
至少现在没有。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当然可以。您可以和小树先住下,培养培养感情。”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取下一把,扔给我。
“最里面那间,现在给你们住。比大通铺好点。”
我接过冰冷的钥匙。
“记住,江先生,”林盛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您母亲的下场,您看到了。小树很依赖您,您也不希望他出什么事,对吧?合作,对大家都好。”
他说完,转身离开。
我牵着小树,找到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爸爸,我们以后住这里吗?”小树松开了我的衣角,自己走到床边坐下。
我看着他那张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心中不免有些堵。
我“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杂物上。
手指碰到一块松动的地砖。
我愣了一下,蹲下身,用力一掰。
我颤抖着摸索,里面是一张纸条。
“爸爸,我知道你是假的。但我耳朵后的疤,是一个阿姨用烙铁烫的。她说,这样才像你儿子。那个阿姨,长得和你妈妈很像。”
这字迹,是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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