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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刑场。

南广文被绑在行刑柱上，整个人已经疯癫。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是丞相」、「如瑶是皇后」之类的话，浑身散发着失禁的恶臭。

我站在不远处的酒楼包厢里，冷眼看着刽子手手中的鬼头刀高高举起。

随着一口烈酒喷在刀刃上，长刀落下。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地，在尘土中滚了几个圈，最后停在了一只破旧的草鞋旁。

那只草鞋的主人，是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林氏。

她不知道是从哪里逃出来的，此时正傻傻地看着地上的那颗头颅，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老爷你当丞相了我的如瑶是皇后了哈哈哈哈！」

她疯了。

而在京城最下等的「暗门子」里。

南如瑶空洞的眼里流出两行血泪。

她看着残破的屋顶，干瘪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她的舌头，在进窑子的第一天，就被我让人拔掉了。

我收回视线，将手中的酒杯倾斜，将杯中的美酒缓缓洒在地上。

「娘，你瞧见了吗？」

我看着虚空处，轻声呢喃。

「那些害你的人，如今都遭了报应。」

「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一只温暖的手从后方伸来，握住了我冰凉的指尖。

萧烈站在我身侧，将披风紧紧裹在我的身上。

「当年在北境，你第一次上战场，也是这样发抖。」

萧烈的声音低低的。

我怔了一下。

「我没发抖。」

「你骗不了我。」他握住我的手，「那时候你刚来军营三个月，非要跟着前锋营去劫粮草。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手抖得连水囊都握不住，但眼睛是亮的。」

「你说萧烈，我杀了七个人，够不够换一条命？」

我沉默了。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杀的是南广文派来灭口的死士。

萧烈说，「够了。你的命，从那一天起就是自己的。」

我垂下眼，没说话。

但我握紧了他的手。

「风大了，回宫吧。」

「好。」

我任由他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下酒楼。

外面，大雪纷飞。

那是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冬雪。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在雪地里无助哭泣的女孩。

我是这大朔朝最尊贵、最冷血的宸贵妃。

我的前路，虽然依旧是一片冰冷，但这一次，我有十万铁骑，以及那个能陪我走到地狱最深处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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